既然又碰到了,宋枝雨倒没有傻到,是因为她和陆斯聿之间有缘分。 正好她也有事要说:“陆先生,有时间吗?” 陆斯聿目光落到她脸上:“谈谈?” 等走到跟前,宋枝雨先开的口:“是哪天回的临北?” 之前她打电话那次,陆斯聿说在外地开会,明天才会回来。 陆斯聿说:“提前结束。” 猜也是,宋枝雨说:“哦。” 陆斯聿说:“怪我提前回来,没有跟你提前说声?” 宋枝雨说:“没有。” 都是成年人,她倒没有对陆斯聿的私人行程那么有探知欲。 陆斯聿说:“你今天来医院,也没知会我一声。” 宋枝雨觉得自己那声“没有”,貌似是说早了点。 “我不说,你也能猜中我会来。” “确实。” “……”他说话就自带种噎人本领。 宋枝雨微抿了唇:“那就算扯平了。” 听到男人不咸不淡“嗯”了声。 至于刚刚误听到,他和朋友私底下的那些对话。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话要当做没听到,有些话题也不必摆在明面上。 他不说。 她也不会问。 宋枝雨说:“有件事。” 陆斯聿对上目光:“倒犯不着请示。” 才这么会,宋枝雨就再度被噎到:“你的绯闻,我早上看到了。” 郑黎可发给她是关心,她说什么都不能卖掉人家。 陆斯聿看着她,神色淡淡:“觉得我有跟女明星乱来的想法?” 他清楚这件事,丝毫没有掩饰的打算,态度坦然,又或许,他认为这并不算是件需要在意的事情。 宋枝雨说:“感觉不像。” “但毕竟,有句俗话,人不可貌相。” 陆斯聿瞥她眼:“你倒挺有文化。” 宋枝雨说:“俗话,老祖宗留下的。” 她开口话问得直接,这会又明晃晃装起了傻,一会冷静,又一会娇憨。 陆斯聿说:“所以。” 宋枝雨没中他套:“所以,这件事该是你解释。” 她这副较真的神情,仿佛不给她一个充分的解释,就是莫大的欺骗。 “没有过。”陆斯聿向来不愿为这些琐事兜圈子。 听到这句话,宋枝雨说:“哦。” 陆斯聿说:“不怕我骗你?” 宋枝雨看着他:“既然我当面问,那就是做好了信任你答案的准备。” “你要是骗了我……” 陆斯聿难得有几分兴致问:“怎样?” 宋枝雨说:“那你就是婚姻过错方,要净身出户。” 活了这么些年,陆斯聿倒是第一次听谁敢让他净身出户,微挑眉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宋枝雨当然清楚,他年纪轻轻就坐上位置,掌了集团的权,哪能让人随意拿捏?只是轻声说:“确实没您年纪大。” 一本正经的语气,皙白乖巧的脸蛋,净使的是这种温柔刀的伎俩。 无非是仗着不会跟她计较。 陆斯聿说:“通稿全都撤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很言简意赅的两句话。 宋枝雨“嗯”了声,目光落下:“这个戒指。” 陆斯聿说:“你说另外那个?” 宋枝雨惊讶问:“还有我的戒指?” 说到底,陆斯聿戴上婚戒,也不是因为什么爱情结晶,就像他那句应付家里,只是道具和幌子而已。 陆斯聿说:“在公司。” 眼下也不可能特意去公司拿一趟,宋枝雨考虑了下。 陆斯聿问:“你很在意?” 宋枝雨说:“没有。” 男人目光颇为漫不经心,漆黑眸色泛着股惯常的冷感。 宋枝雨对上视线,她否认得太快,反倒显出种欲盖弥彰。 明明她的职业需要经常要提审,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成熟的阅历,让他周身难掩压迫感。 “只是等会见程奶奶,你有戒指,我没有戴,她可能会问起。” 陆斯聿问:“就为这事儿担心?” 宋枝雨捕捉他的用词,是“就为”,给了个肯定答复:“是。” “总不能是光你戴戒指,没给我,所以我太伤心了。” 陆斯聿:“……” 宋枝雨感受到股诡异的尴尬,下次她真不能报二噎之仇,搞这种冷抽象了。 陆斯聿问:“这话你自己听,信么。” 宋枝雨:“……” 陆斯聿说:“犯不着担心。” 这样说,宋枝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在她仅有的印象里,陆斯聿是个过于冷淡的人,可凡事都有例外,程奶奶就是他唯一的那个例外和软肋。 只能是他已经考虑好了可能性,她只要跟着配合就行。 宋枝雨缓解尴尬说:“那现在回病房?” 她还是第一次把自己尴尬起了身鸡皮疙瘩,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斯聿说:“有一件事。” 宋枝雨“嗯?”了声。 陆斯聿淡声问:“那孩子怎么样了?” 这么些天,宋枝雨几乎没跟他联系过,还以为他早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跟怀疑一样,教唆和威胁偷窃,现在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孩子现在很安全,以后每周都会在司法社工那里报到。” “具体事情涉及到隐私问题,我不方便再透露。” 回到病房。 程明容很高兴,面上明显是比见到亲孙子来得高兴:“知知来了。” 陆斯聿完全见怪不怪,老太太双标不是第一天。 宋枝雨被招手,坐到病床边,被程明容握住手,仔细瞧了瞧脸色,老人家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程明容说:“让你担心了,是不是?其实也没多大的病,阿聿非不让我走,待在病房多一天,浑身都难受。” 说着就开始告亲孙子的状。 陆斯聿语调淡淡说:“今儿心脏跳得快,心悸,心慌。” “昨儿还是腿疼。” “前天是胃疼。” “大前天胳膊疼。” 程明容听出来这是自己用的那套诓骗亲孙子回国的话术。 陆斯聿说:“并发症都这么严重。” 宋枝雨越听越担心,秀气的眉毛微微揪起,温柔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柔软的手指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阿聿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您别急,听医生怎么说,好好在医院养病。” 程明容这会是有苦说不出:“别担心,奶奶会好好养病。” 宋枝雨一来干坐着了:“奶奶想吃些什么水果,我帮您拿。” 程明容拉住她:“知知不用忙,坐着。” 宋枝雨说:“奶奶别客气,我应该做的。” “有苹果。” 是陆斯聿在旁的嗓音。 宋枝雨嘴唇微张了点,扭头,看到在旁隔岸观火的男人。 “给你拿个洗干净的苹果?” 宋枝雨听到苹果,就想着要削,心里一咯噔,手里就被塞了个苹果,还是硬着头皮上手了。 削苹果,宋枝雨这么多年都怕,实在是说不上句熟练。 陆斯聿瞥了眼:“挺有艺术氛围。” 宋枝雨拿水果刀的手指微顿。 好赖话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她削苹果就这水平,陆斯聿也不是之前没见过一回。 程明容护了句:“别瞎说。” 陆斯聿说:“不挺有毕加索亲徒弟的艺术风范?” 宋枝雨认真看了眼手里苹果。 诚然她削苹果难看,坑坑洼洼的,连皮带肉地砍,退一万步来说,他嘲笑她就没有一点的错吗? 程明容说:“平常知知,就是这样被你欺负的?” 宋枝雨没吭声,只低头,认真跟她手里的苹果较真。 在他面前那股伶牙俐齿劲,这会面上乖得不行,倒真像他平日里有多欺负她。 陆斯聿语调微淡:“哪敢?” 长辈面前都这样,程明容还不了解自家长孙的性子,不敢?他怕是敢得不行。 程明容苦口婆心说:“你平常削苹果,不是还可以,有法子,就好好教教你媳妇。” 可别把好好的姑娘给气跑了。 这祖孙俩站在一块蛮不像,一个和蔼随和,另一个倨淡冷傲。 “真要教?” 宋枝雨听到男人问,刚想说不用,转眼看到程奶奶满眼里都是期待。 那话就活生生地往喉咙里转了圈,变成了声“嗯”。 冷调的气息落到面前。 大掌托住她手背,男人掌心很大,几乎能完全拢住她。 宋枝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微微后仰,肩膀抵在男人后背,似是泛了阵灼。 “别乱动。” 耳畔落下男人低声,几分随意的磁性,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