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既临不会轻易放他走,至少不会因为“身体原因”这种在他看来可以“解决”的问题而放他走。
他需要更有力的理由,一个傅既临无法拒绝,也无法“解决”的理由。
程宿宁垂下眼睛,轻轻应了一声:“是。”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腹深处,那股细微的坠胀感依然存在,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想到办法。
傅既临无法拒绝的理由
晚上九点,傅既临的别墅书房只亮着一盏阅读灯。
他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关掉电脑,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既临刚把酒杯送到唇边,停了半天,一口也没有喝下。
他想起了白天在公司,程宿宁苍白着脸提出辞职的样子。
“身体原因。”那个总是完美的助理这样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种傅既临从未见过的疲惫。
当时他只觉得不悦,觉得这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但现在,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深夜里,那些当时不曾被他注意的画面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程宿宁苍白的脸,眼下的青黑,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我真的……需要休息了”。
傅既临忽然想起,程宿宁似乎从上周开始,脸色就一直不太好。总是以肠胃炎搪塞,在会议室里仓促离席,在茶水间捂着嘴干呕……
难道,真的是身体出了严重的问题?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
他不喜欢失控,不喜欢意外,不喜欢任何超出计划的事情。
可现在,显然已经超出预料了。
因为“身体原因”。
傅既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无边的夜色。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遥远而冷漠。
他想起了上次通话的时候傅父对他说过的话:“个人的感情在家族责任面前,微不足道。”
那么,一个助理的身体健康,在他傅既临的商业版图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傅既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恢复成惯常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