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正在收拾黑板,闻言停了一下。 “哪个教授?” “随便哪个,弗立维是魔咒大师,他肯定能教,或者是最闲的黑魔法防御教授,他不是一个退休傲罗吗?” “我的意思是……请教老师比我们这样琢磨要好一点吧……” 悲怆没有立刻回答。 他擦干净黑板,将一切归位,然后转过身看着德拉科:“你觉得穆迪教授怎么样?” 德拉科愣了一下:“穆迪?还行吧……虽然人有点怪,但教得还可以。” “你愿意让他教你这些咒语?” 德拉科想了想。 穆迪的教学方式……就直接把咒语丢给你,让你自己练,练到会为止。 上次夺魂咒就是这样,穆迪连续对他施了好几次咒,直到他能完全抵御为止。 虽然效果很好,但过程…… “还是你教吧。”德拉科嘴角抽搐。 悲怆嘴角弯了一下,但还是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比他有耐心,而且你教的时候,我不用被咒语打。” 而且还能手牵手… 悲怆轻轻笑出声。 他把书抱起来,朝门口走去:“走了。” 德拉科从椅子上站起来,又伸了个懒腰:“呦呼,吃饭去!我饿了。” 悲怆打开门,侧身让他先出去。 硬要说…不死不要死啊! 吃完午饭后,他们从礼堂出来,沿着走廊往地窖的方向走。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还在礼堂里消磨时间。 德拉科走在前面,步子拖拖沓沓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蔫吧。 上午练了那么久的咒语,魔力消耗不小,身体也确实累了。 悲怆跟在他后面,走路慢吞吞的,像在散步。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走得很快的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 走下地窖,德拉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加快了脚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 他一转头看见悲怆还在停在原地茫然的看着走出二里地的他。 随后他转过身,跑过来一把抓住悲怆的手腕,拉着他就往休息室里跑。 “哎?!”悲怆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你干嘛?” 德拉科没回答。 他带着悲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闯进了公共休息室。 他们算是来的比较早的学生,休息室没有一个人影大部分学生还在礼堂。 悲怆跟着跨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壁炉架上的两只猫头鹰。 一只很胖的、灰白色的猫头鹰站在壁炉架上,胸脯挺得高高的,羽毛蓬松,姿态趾高气扬,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显然是从壁炉烟囱飞进来的,羽毛上还沾着一点烟灰。 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包裹,显然刚送完东西,但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另一只被挤在壁炉架的角落里,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羽毛乱糟糟的,看起来可怜巴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悲怆的猫头鹰——不死。 那只胖猫头鹰的胸脯正正地怼在不死身上,把它往墙角里挤。 不死已经退无可退,半边身子悬在壁炉架边缘,翅膀微微张开保持平衡,但显然撑不了太久。 悲怆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不死从壁炉架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哦,天呐,不死看起来快要死了! 悲怆觉得,他再晚来几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死虚弱的咕了一声,脑袋歪在他臂弯里,眼睛半闭着,一副我差点就交代了的样子。 那只胖猫头鹰失去了挤压的对象,似乎还有些不满,歪着头看了悲怆一眼。 然后它抖了抖羽毛,抖落一些烟灰,继续挺着胸脯站在那里。 德拉科倒是没管这些。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猫头鹰零食,递到那只胖猫头鹰嘴边。 胖猫头鹰叼过零食,吞下去,又啄了一口,这才满意的抬起脚,让德拉科解下包裹。 “你到底订了什么东西,”悲怆把不死抱在怀里,用手指顺着它凌乱的羽毛,“要这么着急忙慌的回来?” “预言家日报!” 德拉科兴奋的抖了抖手里的包裹,三两下拆开,抽出一卷厚厚的报纸。 纸张的油墨味在空气中散开,带着股新印出来、有点刺鼻的气味。 “预言家日报?” 悲怆顺走德拉科放在壁炉台上的猫头鹰零食,掰成小块,塞进不死嘴里,给不死续命。 “那么无聊的东西,不至于吧。” “你不懂。” 德拉科把报纸展开,目光在头版上扫过,嘴角慢慢翘起来。 悲怆低头看了看不死。 不死吃了两块零食,精神好了一点,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微死。 不知道是被挤的还是被吓的。 悲怆想,如果它没能「回光返照」回来…… 哎,也算是享福了,能被另一只猫头鹰的胸脯闷死。 这种死法,说出去不丢人! 维维恩从沙发上蹦下来,小短腿倒腾着跑到悲怆脚边。 它仰起脑袋看了看不死,然后贴着悲怆的腿蹲下,毛绒绒蹭了蹭悲怆的袍子。 “还记得几天前我被带走去检查魔杖吗?” 德拉科边饶有兴致地看日报,边开口道。 “当然记得。” 悲怆摇了摇怀里软绵绵的不死。 不死被他摇得咕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悲怆在心里念叨:不死你咋这么不争气!不死怎么能死呢! 不死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又虚弱的咕了一声,像是在说「我还活着」。 “那个很喜欢夸张事实的丽塔,”德拉科夸张的抖了抖日报,纸张哗啦作响,“她也被邀请来了!” 悲怆把不死放到旁边一张空椅子上,让它靠着椅背。 维维恩也跟着跳上去,用小脑袋蹭了蹭不死,然后挨着它蜷成一团。 两只小东西挤在一起,看起来倒是暖和了不少。 “哈利·波特!”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直接被那个丽塔抓去单独采访了。” 他转过身,拿着报纸在悲怆面前晃了晃。 “我告诉你,这次的日报绝对会超级劲爆。” “谁知道她那丰富的想象力,能把哈利·波特写成什么样呢!” 悲怆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德拉科那副早就料到会这样的表情,开口询问:“她没把你抓走?我觉得你可不比哈利·波特名气小。” “嗯哼——”德拉科把报纸一卷夹在手臂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当然是我足够聪明。” “我拒绝了她。她肯定知道我不好惹啊,所以退而求其次,抓住了哈利·波特。” “看来她还真是个识时务的人,”悲怆点点头,“你不给我讲讲日报里写着点什么吗?” 他又站起来,上前几步,目光落在那卷报纸上,表情带着一点好奇。 “你还需要我亲口讲给你听?”德拉科微微挑眉看向他。 “你就在我身边,为何不呢?”悲怆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我感觉我努力了一上午,脑子昏昏涨涨的,根本看不进字。” 说完他抬起手臂,手背贴着额头,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身体还晃了晃。 德拉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明明最努力的是我好吗!” 他顿了顿,随后别过头嘟囔了一句:“算了,看在你教我的份上,我给你讲几句里面的「金句」吧。” 悲怆点点头,瞬间收起那副故作虚弱的模样,站直身体,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那切换速度之快,叹为观止。 哪怕知道这货表情如变脸,德拉科也还是会被这熟练而浮夸的表演给唬到。 真准确 “咳咳——”德拉科安抚好自己的小心脏,清了清嗓子,重新展开报纸,翻到某一页。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十分黏腻的、像在模仿那种无病呻吟的人的语气,开始朗读:“最小的勇士,哈利说——「是我的父母给了我力量!我想他们现在如果能看到我,一定会为我感到非常骄傲!」” 他读完后,自己先抖了抖,像是要把什么恶心的东西从身上抖掉。 “哦!看看后面,可怜的破特。” 德拉科视线下移,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有时候在夜里,我仍然会为他们哭泣,我承认这一点并不丢脸——」” 悲怆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