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陆臻二话不说,双手张开圈住齐睦的腰,像拔笋一样抱起来。 “啊…”齐睦低呼一声,瞬间僵住,脸颊爆红。 “臻哥!我、我自己能走,你快放我下来,我重…” “重个屁!别乱动!” 陆臻没好气地反驳,抱着他稳稳当当地往客卧走。 视线还不忘丢给厨房里,目瞪口呆的两人,“你们都不许进来。” 然后“砰”地一声,用脚带上了客卧的门。 陆臻把齐睦放在床上坐好。 自己则站在他腿前,微微俯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形成一个略带压迫感的姿态。 居高临下地盯着齐睦的脸。 齐睦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虚又害羞,下意识想低头躲闪。 “看着我。” 陆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不许躲。” 齐睦身体一颤,慢慢抬起眼睫,怯怯地迎上陆臻的视线。 像花枝鼠一样,眼睛还红着,湿漉漉的。 “怎么还这么瘦?长得比我和小陈都高,就这点重量,家里的饭,给你吃哪儿去了?” 齐睦刚要开口,陆臻紧接着打断。 “齐睦,你听好。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因为我和你长得有一点点像,就对你产生任何反感。” “以前是我不对,把别人的错迁怒到你身上,我跟你道歉。” “但以后,不许你再这么想,也不许你再躲着我的视线。听到没?” 漂亮的眸子里,同样沾染了雾气。 齐睦看着那带着兄长般的严厉和疼惜,嘴唇微微颤抖。 眼眶里积蓄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他用力地点头,哽咽着扬起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 “好,好的…臻哥。我都听到了。” 陆臻长长舒了口气,伸出手,揉乱齐睦的头发。 “这才对。” “好好休息,把脚养好,别胡思乱想。” 他最后叮嘱了一句,看着齐睦点头,才转身拉开了客卧的门。 一打开门,陆臻被吓得一声惊呼。 樊霄“咚”的打开安全屋的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游戏屏幕的光明明灭灭。 诗力华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走过去,把樊霄拉到沙发上坐好。 又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轻轻放在樊霄红肿的手背上。 他人还没到家,都看到保镖发来的信息,说是樊霄接了个电话,就把家里的东西又砸了一遍。 不留神间,又冲进那个安全屋了,怒吼着让他们滚。 “见到他了?”樊霄忽然开口,打断了诗力华的回忆。 诗力华动作一顿:“谁?” “齐睦。”樊霄说,“你下午出门,是去找他吧。” 诗力华没否认,又拿了一块冰裹好,往他的额头上敷。 “见到了。他过得不错,脸上长肉了,气色也好。姓陈的小子护他,跟护眼珠子似的。” “……”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我说把解约合同给他,两清了。” 诗力华扯了扯嘴角,“小孩挺有骨气,要把钱还我。我说不用,我不缺那点。” 樊霄又闭上眼,不再说话。 诗力华点了根烟,忽然问:“樊霄,你后悔吗?” “……” 樊霄没有回答,但诗力华知道,樊霄没睡。 齐睦去哪儿了! “你们、在干嘛?!” 陈之汲脸上毫不掩饰的焦急,伸长脖子想往屋里看,又碍于刚才的“禁令”,不太敢直接闯。 游书朗则安静地靠在对面的墙边。 双手插在居家裤口袋里,姿态看似闲适,但目光在门开的瞬间,就精准地落在了陆臻脸上。 深邃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臻哥,齐睦他……” 陈之汲凑上前,压低声音问,眼神不住地往陆臻身后瞟。 “没事了,就是说了会儿话。” 陆臻侧身让开一点,语气缓和下来。 “你去看看他吧,陪他说说话也行。小心他的脚。” “得令。”陈之汲得了准许,立刻像条灵活的泥鳅,侧身从陆臻和门框的间隙滑了进去。 还贴心地,顺手带上门,把空间留给外面的两人。 走廊里只剩下陆臻和游书朗。 游书朗依旧保持着靠墙的姿势,没动,只是看着陆臻。 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他脸上。 陆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主动走过去,小声说:“我就和他说点话。那小孩,心思太重,总以为我讨厌他。”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很轻。 他终于站直身体,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陆臻的手腕。 他的手指有些凉,冰的陆臻一激灵,但他没敢躲。 于是,游书朗拉着陆臻转身,走向主卧。 陆臻跟着他走,手腕反而在那片冰凉下微微发烫。 进了主卧,游书朗反手关上门。 游书朗这才松开陆臻的手腕,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 “抱着他进房间,聊了一会儿……” 游书朗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 陆臻心里那点莫名的忐忑又冒了出来,他试图解释: “齐睦脚受伤了嘛,然后我俩有点误会,情急之下我就…像扛一袋大米,把他扛进去啦~” “我知道。”游书朗打断他,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臻臻心软,看不得他那样。” 他嘴里说着肯定的话,目光却细细描摹着陆臻的脸。 那目光太专注,让陆臻觉得自己仿佛被无形地“逼问”了一遍。 “就是……”游书朗的指尖忽然抬起,很轻地碰了碰陆臻的眼尾。 “我们臻臻,哄起别人来,这么尽心尽力。” 陆臻的睫毛被碰的颤了颤,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怎么又吃醋了? “我也没怎么哄,”陆臻下意识地辩解,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就是跟他讲道理。” “嗯,讲道理。” 游书朗点点头,指尖却顺着陆臻的脸颊轮廓,滑到下颌,轻轻抬起,迫使陆臻更清晰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个动作带着一点微妙的掌控感。 却因他有些委屈的神情,而不显强迫,反而有种别样的亲昵。 “那怎么把眼睛都讲红了?嗯?” 怎么那么像委屈猫猫头,陆臻一口亲上去,“吧唧”一声印在游书朗的脸颊上。 “别吃醋了。我心疼弟弟而已,这样算你还是他哥夫呢,大度点嘛~” 游书朗这才作罢,抱着陆臻啃了一口,宣誓主权。 第二天清晨,陆臻被急促的手机铃叫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到屏幕上跳动着“周总”,瞬间清醒了大半。 陆臻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坐起身接通电话,“周总,您好?您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周羽厉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语速比平时快。 “小陆,醒了?看下我发你的链接。齐睦那边,你联系得上吗?” “齐睦?他应该还在客卧……” 陆臻一边说,一边手指已经点开了周羽厉同步发来的信息。 脑袋“嗡”的一声。 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甚至顾不上穿拖鞋,赤脚就冲出了主卧,直奔客卧。 “齐睦!”一把推开客卧的门。 床上没人!地铺只有陈之汲! “齐睦?!”陆臻又喊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慌。 打给齐睦的电话,对方一直不接。 他转身冲向卫生间,一把推开门。 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怎么了,臻臻?” 游书朗跟着走了出来,蹙着眉头。 陆臻没顾上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厕所、厨房,都没有人。 于是陆臻又冲回客卧,一把薅起还在梦乡中的陈之汲。 “小陈,齐睦呢?齐睦有跟你说他去哪儿了吗?” “啊?啊……?”陈之汲被晃得晕头转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一脸茫然。 “齐睦?不是在…床上吗?” 他下意识看床上,哪还有人? 陈之汲也愣住了,“嗯?人呢?我、我昨晚睡觉前他还在啊…他说困了,让我不要打扰他,早点睡。” 游书朗这才隐约拼凑出一些信息,他握住陆臻的手,拿起他的手机。 ——劲能饮料新晋代言人齐睦被曝公共场合不雅行为,疑似药物影响下失控 ——“小陆臻”塌房? ——疑似齐睦厕所不雅视频曝光,经纪公司暂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