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ia一向讲究荣誉和名声。不仅是你们,卡莫拉和科萨·诺斯特拉也是如此。”我定定地看着他,笑了一下。 “承诺越大,责任越大。路易吉·曼库索在灰色,甚至黑色地带游走了那么多年,我不相信他不明白这个道理。换句话说,你父亲在交付信物、许下承诺的时候就做好了兑现它的准备,不论代价。” 我顿了顿,缓缓抬手,握住了朱塞佩的小臂。 “所以,你才不是在报仇。”我挑眉,“你只是一条没了靠山的丧家犬,在找出口发泄罢了。” 仿佛我的手指带有千钧重量,给他带来了莫大压力,这人开始细细密密地颤,眼睛中的混乱也开始取代原先的愤怒。 哦,我瞬间确认了。 他没有亲自杀过人。 “松开!”小曼库索扬声喊:“给我松开!不然我会——” “你可以开枪。”我皱起眉头,嘴角却有笑容浮现,慢悠悠地说:“反正菲利波·因扎吉已经死过一次了,滋味说不上很好,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无法忍受。” “如果你认为你父亲会同意你的做法,请便吧。” 话音未落,我便钳着他的手臂向下拽,而后低头,轻轻亲吻了余热未褪的枪口,同时撩起眼睫,与他对视。 朱塞佩·曼库索的瞳孔骤然紧缩,惊愕之下顾不得警觉,张开嘴,直挺挺地瞪过来。 我把握住他的那只手向身侧收,扣住他的腕关节,五指收拢,向外猛地翻拧——“哐”地一声,枪支落下,被我一脚踢进够不着的阴影中。 对方从宕机中回过神,怒吼着扑过来,挥拳就往我脸上招呼。 我偏头躲过,抬腿就将膝弯狠狠顶进他的腹部,伸手卡住他的脖子,用力把人往墙上掼。 但朱塞佩的体格不弱,身高也略微强于我,再加上我过往在球场上几乎没有什么打架经验,因此没能躲过去他的 车程只有十几分钟,我很快抵达了悉尼圣文森特医院,匆匆赶到问讯处,提供了bobo的全名和出生日期——甚至精确到了小时,并因此收获了好奇的眼神,然后焦急地等待工作人员联系护士站做出决策。 虽然隐私保护的措施很好,但此刻,它真的很烦人。 不过还好这家医院的办事效率尚可,很快就有护士带着翻译员出现,我迎上去,尽量不失礼貌地打了招呼后才问:“克里斯蒂安·维埃里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和翻译员简要沟通了几句。 “已经清创过了。他是清醒的,先生。”对方露出带有安慰性质的笑容,说:“很幸运,没有伤到动脉、骨头和主要神经,状态比较稳定。您可以上楼看他,但请不要让伤者太过激动。” 在被告知房间号后,我道了谢,以庆祝进球时的冲刺速度跑上楼梯,在转角处勾住扶手柱子顶端的圆球拐了个巨大的弯,借着离心力把自己甩到走廊上。 门没有完全闭合,透出柔和的灯光和心电监护仪有规律的滴滴声——麻药的效果应该还未完全褪去。 我盯着木质表面的纹理,心头涌起丝丝缕缕的愧疚。 无论朱塞佩·曼库索的行为有多么不讲道理,说到底,bobo是因为我才受了伤。 还要继续瞒着他吗?我蹙着眉犹豫,要不要把恩德朗盖塔替我复仇的事告诉他呢? 闭了一下眼,我推开门。 bobo靠在略微升起的床上,左手臂被白色敷料和悬吊带固定着,输液管从右手手背延伸到旁边的点滴架,正侧着头和医生交谈。 他的头发比平时乱,有几撮翘起,也有些贴在额角,在灯光下显得比原本的深褐色要浅。 听到响动,bobo转过来。 在那双棕眼睛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死死地盯住我的脸,复又扫视过胸前的布料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想到仔细洗掉血迹,更没来得及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