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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页(第1页)

“给你个忠告,pippo。”他说:“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最好不要让她等太久。”  -----  类似的话在不久后也从维埃里口中吐了出来。  天朗气清的休息日,我和他悠哒哒地相约在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戴着墨镜坐在室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足球和家庭。  “托马索特别可爱。”我激动地告诉他:“bobo我和你说,他现在会喊‘pippo’还会踢球,你让他坐或者站他都会,还能拍手,可聪明了!”  “我也会喊‘pippo’还会踢球,你让我坐和站我都听你的,也能拍手。”bobo混不迭地摇了摇玻璃杯,“你怎么不夸我聪明?”  “……那我问你,你几岁了?”  “二十九。”  “托马索一岁半。”  “噢,明显二十九岁那个更需要情绪价值嘛!”  “去你的!”我乐不可支,隔着桌子拽住他的领子来回扽,还一把抢了他的墨镜,“bobo你和小不点比,真的好意思啊?行,克里斯蒂安·维埃里英俊潇洒幽默风趣智力过人,满意了吗?”  bobo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塞回椅子上,没忍住,笑道:“太满意了。”  我看着他这副牛仔裤棒球帽休闲衫运动鞋的灿烂模样,觉得这人和他养的金毛犬越来越像了,于是问:“你家吉诺呢?要不要带出来一起遛?”  bobo瞬间不灿烂了,苦恼地回答:“我和它妈咪在冷战,孩子归女方。”  我诧异,“你和艾莉怎么了?”  “不讲不讲,太煞风景。”连连摇头,伸手要回墨镜后,他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玛尔达告诉我你在和劳拉·保西尼谈恋爱,厉害啊pippo!”  “没有恋爱。”我纠正:“还在约会阶段。喂bobo,我俩什么关系,如果我真的有进展还用得着你从别人那里听说吗?”  “也是。”他啜了一口咖啡,“说来听听。”  “嗯……散步,聊天,如果米兰赢了我就带她去吃大餐,没什么特别的。”我想了想,总结:“稳中向好。”  bobo:“这次感觉不太一样。pippo,你爱她吗?”  “肯定是喜欢的,爱不爱我暂时还不知道。”我说:“但是我的朋友,你有一点说对了,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又是那个所有男人都要体验的‘她不一样’,是吧?”他坏笑。  “是的吧。”我也笑,“每个姑娘都不一样。”  “你经验也不少,我就不指手画脚了。”bobo耸肩,“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而且想安定下来,拖太长时间不是什么好选择。”  我表示明白,然后和他谈起罗纳尔多——准确来说是他的亲亲好rony相关的事。  但今天的我无法专注下来,鼻尖萦绕着劳拉·保西尼常用的香水气味,耳边是她好听的嗓音,让我猜哪首歌是她为我写的,笑意如微风拂过水面的波纹,在我与她之间传递、扩散。  或许是时候给她更多了。  正当我准备问他几个我不常遇到的裁判的判罚尺度时,bobo忽然沉默了。只见他皱起眉头,表情肃然,半边脸在帽檐形成的阴影下,活像一座肃然的大理石雕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伊莉莎贝塔·卡娜丽斯站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升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长发与裙摆在深秋的风中飘飞。  bobo对我眨眨眼。  我抬起手,冲艾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心想这顿茶算是喝不完了,抽出两张钞票往盘子下方压。  “不用,我来。”bobo按住我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歉意道:“sca,pippo。之后把欠你的时间补回来。”  我绕到桌子另一端,俯身和他抱了一下,转身离开。  本来觉得在外面闲逛的够多了,准备直接回家的,可临走前,发现隔了两个商铺,就是一家花店。  门框两旁是密密匝匝的爬山虎,内部的暖黄色灯光透过玻璃门泻出,墙角的小黑板上用花体写着aore。  一双黑色的眼眸在脑海中闪现,非常温柔。  鬼使神差地,我推门走进去,倚在柜台上,细细打量周围的花朵,最终要了一束红玫瑰。  “你们提供配送服务吗?地址是这个。”我唰唰写下一串字母和数字,胳膊肘搭上台面,道:“我需要那人的手机号码,抵达后等我发消息再敲门,请务必礼貌。价格随意。”  谈妥后,我回到室外,站在亮起的路灯下,拨通了劳拉的电话。  “ciao,buonasera。”  “pippo!buonasera。”她的声音很惊喜,“怎么了吗?”  “只是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夜晚,想到了你。”我低声笑,“不知道我是否有知道劳拉在做什么的荣幸?”  “我在为明晚的演唱会做最后的练习呢,你愿意来吗?我可以给你留出最好的位置!”  我放眼望去,在一座座小型雕塑和往来的人群那端,克里斯蒂安·维埃里与伊莉莎贝塔·卡娜丽斯在风中拥吻,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际,她的五指插入他的发丝。  掌声与欢笑簇拥在周围。  似乎有鲜花在他们脚下盛开,但夜色渐浓,我不再看得真切。不过,有些存在不需要进入双眼,也能被发现。  我低下头,发送信息,勾着嘴角说:“劳拉,开门,有人给你送了花。”    那场被邀请的演唱会,我如约而至。台上人也信守了承诺,把最好的位置给了我。  我摆弄着手腕上系的发光手环,抬头看向身着银色长裙的劳拉。  她的发梢与锁骨平齐,她告诉我是为了配合新专辑的风格剪的;手臂纤细却不乏流畅的线条,眼妆比平时要浓,衬得五官更加深邃英气,加上时而明亮、时而柔和的醇美嗓音,我匮乏的文盲脑袋只能想到一个词:雅典娜。  而就当我沉溺在这个夜晚之中,错觉她会一直、一直唱下去时,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pippo,我只要不开演唱会,就会去圣西罗看你踢球,我喜欢你庆祝进球的疯狂劲。因为你,我会永远喜欢ac米兰。”  观众席爆发出震颤天幕的欢呼与掌声,有人喊“ura!”,有人喊“pippozaghi!”,有人四处张望看我在哪。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黑夜在我们之间延展,是和她的黑眼睛一样的色彩。然而后者却似乎承载着绚烂的金和银、炽热的橙与红,定定地将我吸入其中。  于是所有距离便瞬间不存在了,我能听到她的心脏在跳动,并因为我的存在而越来越快,似要跃出胸腔,直至将赤色的鲜血涂满我的指尖。  第二天,我穿上劳拉说过她喜欢的白衬衣,仔细打理好头发,开着法拉利去了她的录音棚。  不知为何,我笃信能在这里找到她。  工作人员已经认识我了,他们很友善地告诉我保西尼女士在录音室,说她上午忽然来了灵感,本该休息的日子跑来写歌,哎不过也不是头一回了。  我问:“她心情怎么样?”  “感觉还可以,只是看起来稍微有点失落。”那人停住脚步,伸手一指,“就是那间屋子。”  他说完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纠结该不该敲门。  我最终选择了最没教养的方式,直接推门而入,对上窝在沙发里发呆的姑娘愕然的眼神。  “pippo,你怎么来了?”她起身走到我面前,抬头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道:“劳拉,你昨晚说喜欢我庆祝进球的样子,对不对?那现在这个样子呢?你喜欢吗?”  她愣住,“什么?”  我一手托上她的后脑,另一只捧在她侧脸,低下头,深深吻住那甘甜又柔软的双唇。  “菲利波,你个混蛋!”在我放开后,劳拉轻轻喘息着,亮晶晶的双眼对我笑,“你早就清楚我非常非常非常爱你,对吧?!”  我拭去她嘴角的水痕,抱她起来转了几圈,挑着尾音道:“是啊,宝贝儿,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  和劳拉·保西尼的罗曼蒂克非常令人愉悦。不只是因为天后本身就很有魅力,还有她对我极其包容的因素。  和足球运动员谈恋爱是很累的——我们总在比赛和训练,今天飞到一个城市,明天又到了另一个地方;并且在这项团体运动中,维持兄弟情谊也非常重要,因此我们经常处于和男性朋友分享的闲暇时光比陪女友的时间更多的境地中。  我过往的诸多伴侣或多或少都对此颇有微词,但劳拉非常理解。  她表示爱情固然重要,但事业是每个成年人应该用心经营的事,如果我没有把那样多的热情和精力投入足球中,或许她就不会这么爱我了。  “哈?”我捏住她的嘴,假装生气,“好冷酷哦劳拉,居然要因为这种事少爱我一点。”  “假设嘛……”她凑上来亲我,“pippo,我最爱你了。只要是和你相关的,我都喜欢。”  可不是么?我看着衣柜里的诸多新衣服,以及家里桌上添置的花瓶与同色系的鲜花,心想女朋友太好也有坏处,要管控自己被宠成胚胎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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