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怎么了吗?”我疑惑。 我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肋骨就要被挤断了,于是推了推他。 bobo听话地松开,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用手抓住我的头发,向后一拽,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闭着眼低下头。 很标准的接吻姿势,但他只是用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前额。 “没什么。”bobo直起身,露齿一笑,道:“走吧,亲爱的。今天我开车送你去。” ----- 夏歇期前的训练一切顺利。 我甚至产生了想让这段时间延长的念头,因为和足球相处的时光总是快乐的。在踢球的瞬间,让我备受煎熬的物是人非感、那些恨和浓郁的不甘都可以被暂时压下。 只是不知从 夏休期前的最后一天,bobo和我在社区的鹅卵石小路上散步。余晖把影子拉得很长,摇曳着触碰树梢与屋顶。 “我后天要去一趟澳大利亚,办点事。”bobo看过来,“过后我们就去度假,好好开心一下,怎么样?” “好哇!”我抿起嘴,对他笑,“但我不要去夜总会。年纪上来了要沉稳一些。” bobo看起来想狠狠嘲弄我,但他忍住了,憋着笑说:“噢,你不去那我也不去。” 我感到有趣,心想波波·维埃里你真会装啊……你不去夜店不就是因为爱我吗?还在这里找其它理由,切。 不过,一想到在他出差时,以及之后即将发生的事情,我就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踩在底部装有弹簧的海绵垫上,每迈出一步就想弹起来,无比快活地跳一跳。 ----- 两日后,维埃里在午后出发。 我自告奋勇地帮他收拾东西,从柜子和抽屉里拿出干净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在合上拉链时,我想到了什么,扑到他的床头柜,从最底部的抽屉拎出一条泳裤,举起来对着他甩甩。 “喏,要带这个吗?” 他扫了一眼,“不带,我是去工作,哪里用得到?” “说真的,bobo你需要放松一下。这半年你一直在工作,养一只我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对吧。” 他好笑地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调侃道:“现在不是某人哭天抢地还把自己弄晕过去为了让我搞事业的时候了?” 我咳了一声,蓦地被揪出往事,有点难为情。 bobo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拽过那条裤子,随手塞进箱子,拉上拉链后让它站立在地面上,伸手把我拉起来。 “都听你的,pippo。”有笑意在他眼中凝聚,“你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会去海边放松放松再回来的。” 我登时为自己另有所图的“关切”而羞愧,就听他说:“走之前,给我一个好运kiss,嗯?” 我们亲吻了彼此的脸颊。 房屋的前门关闭后,我站在窗口,目送着载有bobo的轿车消失在街道拐角,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给他的经纪人艾米莉亚拨了个电话。 “……总之,如果克里斯蒂安的工作太顺利,就拜托艾米你给他找点在澳大利亚再呆几天的活计了。”我心虚地说。 “我不想让他现在就知道这件事,这应该作为一个惊喜。” “哈哈,放心吧,不是什么危险的行动,而且我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年轻啊!什么?你问我要去哪……?” ----- “迈阿密——” “迈阿密可是个好地方呀。”空乘人员应我的要求倒出一杯苹果汁,叮铃哐啷地加入冰块,微笑着递过来,“那里有最棒的海岸线和阳光。” “比加利福尼亚的金色沙滩还要好吗?” “很多人都这样认为,而且加利福尼亚太贵了。”她的语气带上了细微的埋怨,而后客气地问:“您是去工作还是旅游?” “去见老朋友。”我眨眼,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他们好好聊过天了。” “真不错,祝您团聚愉快。” 空乘人员推着小车离开后,我升起隐私隔板,按下扶手内侧的电动按钮,座椅伴随着很轻的电子音降下去,我探身看向窗外。 光线依然明亮,但已不再是刚起飞时发白的金,而是偏柔和的琥珀色。天空中没有云,大西洋清晰可见,像一块巨大的液态青铜,阳光在波浪顶端撞成细碎的闪烁光点。 “trateeilare,nonc’èpiunientecheiportivia”温暖圆润的女声低低叹息。 在你与大海之间,没有什么能把我带走。 劳拉,我默念。 再次将视线落入海洋时,恍惚中十余载岁月踏着浪尖朝我涌来,天与地在瞬间翻倒,连带着我所跨越的时间。 不容我回过神,便斗转星移,陷入了一场消逝许久的大梦。 ----- 2002年初夏的一天,我在结束训练后留下收拾自己的储物柜,吃掉盒子中的两块饼干,换上新的,哼着小曲锁上门。 夜里下了雨,空气中潮湿未褪,但由于天气很晴朗,地上已经干了大半。我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一边感谢队友们和上帝让米兰保住了欧冠名额,一边盘算着接下来去哪里度假。 突然,一道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前方的路段不甚平整,导致积水覆盖了地面,一位姑娘在水洼前踟蹰,似乎不确定应该绕路还是冒险淌过去。 我刚想出声提醒她有距离差不多的其它路线,水看起来不浅,弄湿衣物会很麻烦,就见她挽起袖管,爬上了旁边一米多高的矮墙,平衡着身体向前走。 我觉得挺有趣,便没有径直走开,而是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姑娘很顺利地来到了地面干燥的区域,但在如何回到地面这件事上犯了难——墙不算太低,她如果直接跳,很可能会伤到脚腕;如果先坐下去再落地,则会让白裤子变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