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正摊着一本厚厚的书,金属材质的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原本就斯文的长相被这东西推波助澜,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个文艺工作者。 见我俩进来,他有些匆忙地起身,对我一颔首,转而向舍甫琴科打招呼:“好久不见,舍瓦。没想到你们来得这样早。” 我的乌克兰队友露出他惯有的温和笑容,和对方简要说了几句训练有关的事,然后看向我。 他道:“菲利波,这位就是队医先生,马西米利亚诺·萨拉;马西米利亚诺,我把我们新的轰炸机给你带来了,只是他现在出了点故障。” 我被逗笑了,上前两步,把拐杖塞到咯吱窝下,伸出手,“菲利波·因扎吉,很高兴见到你。” 我们握手。 萨拉扫了眼我半屈着的腿,从墙边搬过椅子放在我能直接坐下的位置,转身就要去拽 秉承着看乐子的心理,我并没有按照伊莉莎贝塔说的呆在厨房,而是坐在靠近后门的地方,津津有味地观摩两人大战昆虫的图景。 bobo给我弄了个加有培根和奶酪的恰巴塔,让我先垫巴一下,晚饭一起出去吃。 此刻,他戴着橡胶手套蹲在地上,用胶带粘过所有女孩指出的地方。 “我们效率还挺高的,艾莉。”bobo的语气十分愉悦,向我和她展示“战利品”,“其实不算很多,快处理完了。” 伊莉莎贝塔愤愤地“哼”了一声,说:“你倒是乐观。” “总比悲观好吧?”bobo笑,冲我挑挑眉,伸手接过艾莉新剪下来的胶。“嘿,你们知道蚰蜒吗?” “是……那个有很多腿、爬得非常快、给人一种很凌乱的感觉的虫子?”我问。 bobo点头,艾莉闻言打了个寒战。 “设想一下,如果我们只是想在后院试试新的烧烤架,结果发现有几十只蚰蜒已经在墙根安了家。”bobo转了转眼珠,继续在地上粘粘粘,“所以啊,宝贝儿,咱们已经很幸运了。”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艾莉无语地和他辩驳,我微笑着看。 ----- 本人对蚰蜒的深刻印象来自于一次险象环生的童年野外考察活动。 那时西蒙尼还不满九岁,刚刚到参加与天主教会合作的意大利童子军协会的最小年龄线,就迫不及待地吵吵着要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