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做足了你们受伤的准备,但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各位先生身体健康了。”在一次全队聚餐中,他举起酒杯,微笑着说。 我印象中的萨拉镇定优雅,他的情绪从不失控。 ----- 2003年九月,我在比赛中和佩鲁贾门将相撞,左腿疼得像是要折成几段,动弹不得。 我知道这感觉意味着什么——我和足球相伴的岁月可能要断在这里了,菲利波·因扎吉即将成为 前往蒙扎训练基地前,我拜访了我的心理咨询师。 这两次咨询时间间隔较长,我有很多故事想讲给他听。他基本不需要给出指引或建议,单单是潜入美好的过往,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疗愈。 “那么,我省心的病人,”爱德华多沿用了我玩笑般的自称,说:“我猜你又有动人心魄的旅程要叙述了。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夸奖,你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好。” “或许。”我笑:“我闲下来一段日子了,有许多时间去……嗯,捋清自己之前来不及处理的事。” “很好啊,这是深爱你的人们真切的祝愿。”他点头,随即向外平推手掌,“阿德里安,请开始吧。” ----- 我的第一次世界杯之旅结束后,度假完毕,回到都灵,我和亚历桑德罗·德尔皮耶罗的关系忽然变得非常好。 倒不是说从前不好什么的——我和他基本没闹过什么矛盾,甚至他总是助攻我让我进球,我们还一起拿到了联赛冠军,捧起意大利超级杯。但就觉得差了点什么。 我推测是共同失败比共同成功更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尤其当双方都没什么大毛病的同龄人时。 总之,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散步、互相串门。 alex有车,但他好像并不喜欢开,经常蹭我的阿尔法·罗密欧上下班,我俩的住址相距不远,我也乐意载他一程。 球迷看到有这种事发生,高兴坏了。原因是他们只需要截住我的车,就能收获两份签名。 有次我们在他家里,alex教我做蛋糕,我觉得裱花嘴好玩极了,弄了个空盘子快活地挤来挤去。 可能是觉得我太智障,正在认真混合面糊的他看过来,对我说:“pippo,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么有趣。” “那要不要试试和我一起去夜总会玩?”我转了下手中的工具,笑道:“会更有趣的,alex,包你满意。” 他气哼哼地扭过头。 “我才不要,pippo。哪怕是和你,也绝对不行。” “行行。”我顺着他,凑过去看他怎么搅和那坨鸡蛋、面粉和糖的混合物。由于戴着手套不便伸手,就顶了下他的肩膀,“那去别的地方总行了吧?” 他小幅度地点头,问我要不要试试揉面糊。 我照做,逗他说:“alex,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老师最喜欢的乖宝宝,在全班面前受表扬的那种。” 虽然用“乖”来形容一个成年男人略显诡异,但从某种程度上讲,alex他真的很……乖。 虽然媒体对我的评价是“看起来不像个运动员”,但我觉得他比我更符合这句评语。 除了长相柔和、身材小巧外,这家伙情绪出奇地稳定。除了他把正在享乐的我生拉硬拽走的那次,其他时候我就没见过他急躁或者生气。 尽管他说自己有易怒的缺点,但至少这怒火不曾被我目睹过。 他还有个很像小孩的爱好,那就是喜欢看《米老鼠》漫画。 他一天到晚看个不停,在家里看、训练休息期间看、在更衣室里还看! 我看过他的柜子,那里面整齐叠放着好几本。 “又在看olo啊,小朋友alex。”我总是这样调笑他。 当alex心血来潮开始上英语课后,他给我讲:“pippo,我才知道olo是有自己的名字的,它叫米奇。” 我调动了一下自己可怜的英语词汇,“怎么?它原本叫ickeyoe,是这样说?” “对的,太委屈米奇了,多少意大利小孩都以为它的名字就是‘小老鼠’。” 我是不知道卡通画有什么好看的,能让alex那样痴迷。 我这么问过他,可他只是神秘地笑笑,蓝绿色的眼睛闪闪亮亮道:“就不告诉你。” 直到别的队友也好奇,并当面问他,我们才从他嘴里挖出了答案——虽然我对可信度存疑。 那天我刚穿好衣服,袜子套了一只,坐在本不是用来让人坐的桌面上,晃着腿读短信。 某位姑娘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的电话号码,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与她来一场美妙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