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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我死在雅典的复仇夜 > 第55页(第1页)

第55页(第1页)

不……  不止是那时。  我的妈妈永远年轻美丽。  -----  bobo踏入家门时,我已经摆好桌子、脱下围裙,坐在旁边发着呆等待。  “嘿,什么东西这么香?”他把外套挂在鞋柜旁的衣架上,扯掉领带,解开衬衣顶端两颗扣子,抬起鼻尖嗅着空气。  在看到我和处理好的食物后,他惊讶道:“pippo,你居然……?!”  “没错,我做了饭。”我回过神,微笑着托出手掌,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赏个面子?”  他拿过装鱼的盘子边缘放的柠檬片,指尖用力,将汁水均匀挤在已经加了欧芹的白肉表面。品尝后,赞不绝口。  “如果不是想看你尽早返回赛场,pippo,我都想请你每天给我做饭了,这也太好吃!”  噗,是饭本身好吃还是“pippo做的饭”好吃,我看真说不准。  我很快就吃完了,带着笑看他切鱼,然后闭上嘴嚼吧嚼吧,有种奇异的满足感从胃部升腾,连刚刚咽下去的东西似乎都更美味了。  bobo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pippo,你还记得零二年那个可憎的裁判吗?厄瓜多尔的莫雷诺。”  “当然。”  “你猜怎么着?这人2010年在纽约被抓了!”  “因为什么原因?”  “哈!官方宣布说因为运送违禁物品。但谁家正常人在过海关的时候带六千克粉末啊?所以我觉得这事不清不楚,可能afia掺和进去了。但总之,他获得了一段丰富多彩的牢狱生活。”  我拍手叫好,表示:“虽然这么想有点恶毒,哈哈,但我觉得他活该!”    饭后,bobo说想看我今天新出炉的阶段性体能报告,我便爬上楼梯去拿,留下他在厨房刷锅。  希望有人能尽快研究出来“刷锅机”这种东西。洗碗机太小了且不适合清理金属,我们又不太愿意把脏厨具留给第二天的清洁人员,只能自己洗。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回形针固定的纸张,忽然感觉口腔内部有钝痛传来,于是拐了个弯,到浴室去查看。  下唇靠里侧的一排肉不再是平常的粉色,变成了鲜艳一些的红,看起来略肿,上面还有掀起的白皮。  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想片刻,觉得应该是被烫的——在盛出鱼片后我看到锅底还有一些碎屑,就把它们扒拉到锅边缘吃了。  当时觉得味道挺不错,热腾腾香喷喷,可没想到温度对人体来说还是有些高。  没事,小问题。  我转身下楼。  bobo接过报告翻开,拍拍沙发,示意我在他旁边坐下。我已经欣赏过无数遍那宣布我“恢复效果良好,体能提升巨大”的文件,所以不再陪他阅读,而是拿起遥控器,随便翻着电台。  直到一个音乐相关节目吸引了我的注意。  并不是它充满艺术性的内容或是表现形式让我驻足,而是带着笑容与主持人对话的棕发女郎。  十年的时光没有夺去劳拉·保西尼的活泼俏丽和天籁般的嗓音,反而为她增添了从前少见的沉稳和成熟的魅力。  屏幕下方的文字介绍她和男友关系稳定,有一个四岁的女儿。  我禁不住微笑,手指悬在切换键上迟迟不落下。  bobo注意到我的动作,投来视线。他看到屏幕上的女人,用手撑住额角,语气戏谑地问:“你还爱着她?”  “不。”我摇头,对介绍栏一抬下巴,“只是看到她过得好,我很开心。”  他挑起眉毛,依然带着淡淡的嘲弄,继续问:“这一段我一直没弄明白。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谁知道呢?”我懒洋洋地反问,跳到后面的节目。  “pippo你个小坏蛋。”bobo的眉毛扬得更高了。  “看你的报告去吧!”  “这是你的。”  “是谁想看的?”  “好好好,”他转过头,带着笑意道:“是我是我。”  bobo读完报告,表情很满足,掏出手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目测是在回消息。过了一会儿,他蹙起眉头,和我对视。  我正打量他呢,这下被抓了个正着,抿嘴笑笑。  他严肃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抽气?”  我这才意识到为了缓解口腔的疼痛,我不自觉地吸凉气。那感觉绵密但浮于表层,并不足以吸引我的注意,只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嘴唇,仰头给他看里面那红红的一圈。  bobo猛地蹿了起来。  这样突然的动作让我吃惊,放下手说:“bobo你干嘛?”  “你坐着别动,我去拿药箱。”他说着就往起居室走。  我不听,跟在他身后,又好笑又无奈道:“我的好bobo,就是烫了一下,你弄得跟灾难降临似的。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就正常了。”  他不吭声,从箱子里扒拉出一管药膏和棉签盒,握住我的手走回沙发,把我按到坐垫上。  他面色不虞。  我闭上嘴,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抬眼看他。  果然,bobo还是受不了有人对着他来这一套,他的表情慢慢和缓,最终还是笑了出来:“pippo,我给你涂点药,不然放不下心。是你自己张嘴,还是我帮你掰开,嗯?”  我白了他一眼,捏住嘴唇以方便他操作。  膏状物凉凉的,有股不太浓的薄荷味,瞬间就压制了皮肤表层的痛感。  bobo用棉签抹均匀,告诉我尽量不要舔,让它尽量被吸收。  他把药膏放回原处,折返后问:“怎么搞的?”  我如实交代。  “不愧是菲利波大少爷。”他竖起两个大拇指,笑话我道:“做个饭都能伤到自己,我以后真得下达驱逐令,禁止你以食客外的任何身份进入厨房。”  “真的只是偶然情况,罕有发生。”我难为情地地戳戳下巴,“我太久没做饭了,弄出点东西就忍不住去尝,没考虑它在危险的地方。”  他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说:“提起这个,pippo你突然当厨师,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事情想让我帮忙吗?”  “bobo你这个煞风景的家伙……”  我倾身去捶他,“难道就不能没缘由地给你做饭吗?”  他双手握拳,放在眼下摇了摇手腕,做出被感动哭的样子,和我笑作一团。  “虽然这顿饭用心单纯,但我的确有事情要和你说。”想到无法预判的未来,我的笑容逐渐褪去,心绪也变沉了许多。  他见我这样,也收了笑,点头道:“我在听。”  “下周有拉齐奥的主场比赛,我想去罗马看看西蒙尼。”  bobo略一沉吟后问:“你准备好和他坦白死而复生的事了?”  “不。只是单方面见他,我坐看台,不让他知道我在。”我眨眨眼,“现在太早了,我还是有些顾虑。”  “我陪你去……能吗?”  坠落的心情一下飞了起来,我说:“这正是我的本意。”  -----  出发前,我又一次拜访了爱德华多。  在能够安抚人心的房间内,这位心理咨询师安静地注视我,等待我把故事讲述下去。  “呃……”我有点尴尬,“上次到哪儿了?”  “你加盟了贝尔加莫的亚特兰大,拿到了最佳射手,你说那是个完美的赛季。”  噢,的确是无可挑剔的一年。  我像疯子一样争取所有机会,像疯子一样把球踢进门,甚至为进球和队友产生了小小的摩擦。  在对阵桑普多利亚的主场,我进了两个球,很想完成来到意甲后的首个帽子戏法。但当时队内第一主罚的是多梅尼克·莫菲奥,我把足球夹在胳膊下面,问他能不能让我踢这个点球。  可他不愿意,说外队来的给我滚旁边去。  这是赛场,我不想内讧,再加上其他队友抱着我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所以暂时忍下怒意,憋着一口气。  切,不给我点球,我就找其它机会!  我铆足了劲,让自己处于全亢奋状态。果然,几分钟后就凭借第三个运动战进球如愿达成目标。  不过在更衣室里,我和他互相赔了不是。  我说我的问题,是我太心急了,不该和你抢;他说对不起,我对你说了粗鲁的话,我邀请你来我家吃饭以表歉意。  然后我们握手言和。  总之,我进了二十四个球,打穿了十五个球队的大门,真是疯狂。  我看向我的聆听者,“抱歉,看我这记性。哈哈,肯定是以前脑瓜受伤的后遗症。”  我是在开玩笑,可他一下警觉起来,语气也不似平常那般从容:“阿德里安,你的头受过伤?”  “走路没抬头,撞到墙了。是十多年前的事,edo,别这么紧张。”我笑着忽悠他,甚至擅自喊了昵称。  他的视线透过镜片在我脸上游弋片刻,见我神色松弛自如,才恢复一向冷静自持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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