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真的很喜欢那些他整天捣鼓的科学玩意。 讲台上的菲利波,眉头也不皱了、神情也亮堂了,整个人仿佛一颗明珠,散发着无法被忽视的光泽。 他穿一件白衬衣,下摆用西裤腰带收束,没系领带,领口最上方敞开,锁骨随走动若隐若现。 这本该是一副圣洁如雕像的样子,可他说到激动处,忽然就挽起了袖子,迈开步伐走向身后的光屏,握住笔悬在上面写写画画,用手指着那一堆复杂的神经-电路网络中的节点。 他一面说,一面沿着屏幕走。 他语速很快,迎着晨光,兴奋得脸颊微红。 大步走到听众所在的的惨痛之路] 1发原版,应该有人读完了,这版真的很爽。 2被锁。申诉并失败。 3改成英文。继续失败。 4不得已删了比较激烈的部分,依然被打回,且被要求字数不能少于一开始的22500,也就等于还不能只删。 5变成现在的索然无味且版面和分节极为难受版。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发出去。 (明日世界(下) warng:ajorcharacterdeath 角色死亡预警 2017(续) 散场后,我开溜,做好饭等他回家。 随着门锁“嘀”的一声,我心心念念的那人从墙后转出。抱了我一下,亲了我两下,抿嘴笑道:“你来听我的讲座了。” “是啊。”我装出埋怨的样子,说:“我以为你看到我会左脚绊右脚或者摔了什么东西之类的,太挫败了。” 他笑出声,捏了捏我的脸,挑眉:“嚯,就你?就算你一丝不挂地出现,我都能照样讲完。” 见我的幽怨几乎要冲破躯体,他牵住我的手,把我拉到餐桌旁,拿起一片面包塞到我嘴里。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我试讲了三遍,就是为了避免某人突然出现,把我的心打包拎走。” 我这才喜笑颜开,动手伺候他吃饭。 ----- 洗完澡,我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发现菲利波坐在我床上,手里拿着本纸质书,神情很专注。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我吹了声口哨,笑话他。 “能拿在手里的知识别有一番风味,就像能触摸到的人。”他食指和中指夹住纸页,对我扬了扬书,又眨了眨眼。 我踢掉拖鞋,在他身旁坐下,搂住他说:“最近的科普讲座经常派你去啊。是不是上级有把你从研究岗调到教学岗的意图?” 他扫了眼读到的页码,把书放到床头柜上,摇摇头。 “是我主动要求的。”他说:“这种活动有不少儿童参加。你知道,我很喜欢小朋友。” 岂止是喜欢? 这家伙恨不得见到小孩就冲上去逗弄一番。 我到现在都没有琢磨清楚他是怎么做到与牙牙学语的婴儿和难搞的青春期叛逆少年都能顺畅沟通的。 最合理的解释是,一切生灵都喜欢美丽的东西。 而我的爱人,碰巧是它们中的佼佼者。 想到这里,我起了兴致,抓起他的手,放到我胸口,笑嘻嘻道:“我博学多才的教授先生,教教我怎么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呗。” “哦呦,这还用教啊?”他调整成跪姿,倾身吻了吻我的眼皮,说:“中将大人,在这方面,还有谁比你更无师自通呢?” 2213 越来越多的军事演习和操练被抬上日程。 我很烦躁,因为我不得不审批所有规模较小的事后简报、亲自出席所有规模较大的,有时候还得临场打几句官腔。 我小时候最讨厌打官腔的大人了。 哈哈。 没有说现在就很喜欢的意思。 我才没那么善变。 2248 菲利波在终端的实时新闻中看到了我穿指挥部制服的样子。 他说很帅。 平生。 关起门来说暗话,我觉得执意把十字架元素安在这里的人多少有点大脑发育不全。 先不说宗教是早就被抛弃的东西,它象征的是福音、是对世人的仁爱。 我请问冲突、杀戮和死亡,这些战争中随处可见的事物,到底有哪一样和十字架代表的理念沾边? 负责引路和讲解的是一名女性仿生人,我没关注过她的具体职位,但应该很关键,许多机密的会议上都有她的存在。 金发女郎带我们看公开的最新系列武器,也七拐八拐到层层上锁的空间,把正在研发阶段的项目介绍给我们听。 有大规模的、小规模的;针对机械的、针对生命体的;物理杀伤的、生物化学相关的…… 女人说,联邦军工制造的根本理念是:在尽量不损伤本土环境的同时,使对方损失最大化。 饶是我听过太多太多惨无人道的历史和故事,在重新迈出室外的那刻也禁不住希望这些科学催生出的“死神”永远不会有机会降临人间。 ----- 整个过程中,我不再站在“父亲”身后。 我已经很久没有站在他身后过了。 2302 其实,场馆所在的建筑中有一片看管严格的区域,对我来说是未知的。 我问“父亲”那里有什么,他说你会有见到的那天。 我问金发的仿生人那里有什么,她说她不知道。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再清楚不过了。 2399 “父亲”这两年明显见老。不是白发和皱纹增多,这方面,他保养的挺好,而是精神领域。 我觉得他内心沉甸甸的,非常疲惫。 但我们比起父子,更像上下级关系,所以我除了叮嘱他老人家好好休息外,也不便多说什么。 有次他和我一起对随机生成的模拟战况琢磨战术,他对我很满意,还露出了点笑意,说不愧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又聊了两句,我站起身想告辞,却被他叫住。 “父亲”让我坐回原处,十指交叉,平放在整洁的桌面上,问了个和平常话题风马牛不相关的问题。 “你和你的仿生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条件反射道:“菲利波和我是爱人。” 他:“你爱它。” 我:“是的,我爱他。”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开始回想。 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个所以然。 正如我所说的,我不是个细腻的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让我从那么多日夜中挑出来个具体的时间点,我一时半会儿做不到。 我说:“我不知道。总之很爱很爱就是了。” 他:“还记得你曾经的教师教给你的理念吗?仿生人是和我们不同的生命,甚至关于它们是否能被称作‘生命’,都有待商榷。” 我点点头。 他:“在和它们的其中一个相处这么久后,现在的你怎么看待这些观点呢?” 我苦思冥想。 我说:“我不知道。这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