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子仰头灌下第三瓶清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1997年。。。。。。"她痴笑着用酒瓶划拉榻榻米,在榻榻米上歪歪扭扭地写"毛悦悦"三个字,又发疯般用袖子擦掉。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雪子突然暴起,拉开门将探头探脑的未来拽进来。小女孩睡衣口袋里还露着算术作业的一角。
"知道吗?"
雪子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未来脸上,"你妈妈曾经在1997年是个"
话到嘴边又咽下,转而掐住女儿稚嫩的脸颊,"美女呐"
晴空总是及时出现,把吓坏的未来带出去。
铃木珍这几天也来得也越来越勤。
每次掀开帘子,都能看到雪子醉眼朦胧地举着酒杯:
"雪子!"
铃木珍按住好友又要举杯的手,手沾上了溢出的酒液。"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雪子迷蒙的视线聚焦在对方珍珠耳环上,多像马小玲常戴的那对。她突然咯咯笑起来:"小玲啊。。。。。。"
冰凉的手指抚上铃木珍的脸。
"你说我为什麽回不去了呢”
她吃吃笑着往铃木珍手里塞酒瓶,"来,喝!"
"雪子。"
铃木珍按住她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
"是不是山本一夫出事了?"
雪子的笑容突然凝固,酒劲混着记忆翻涌而上,滚烫的泪水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猛地抱住好友嚎啕大哭:"一夫……我好想你啊……"
某夜雪子从宿醉中醒来,发现被窝里多了个暖烘烘的小身体。
"妈妈……我爱你。"
未来轻轻搂住她的腰,声音像羽毛般柔软。
雪子浑身一僵。
月光下,她缓缓低头,看着女儿熟睡中仍带着泪痕的小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在干什麽?
我在伤害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既然回不去,那就好好的跟山本一夫过日子吧,好好看着未来长大…自己与马小玲和求叔这辈子无缘了…只求下辈子让我再做毛悦悦吧。
"对不起……"
雪子的手悬在空中许久,最终轻轻落在女儿发顶。窗外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妈妈回来了。。。。。。"
她吻了吻未来汗湿的额头,尝到咸涩的泪水。月光照在女儿睡衣衣领上,那里用红线绣着小小的"雪"字,针脚歪斜,显然是孩子自己缝的。
窗外,巡夜的家仆正在议论:
"听说少夫人疯得更厉害了……"
"该不会是少佐在支那……"
"闭嘴!你想掉脑袋吗?"
雪子把未来搂得更紧了些。晨光微熹时,她起身梳洗,久违地换上了整洁的和服。
当晴空端着早餐进来时,惊得差点打翻托盘。
少夫人正跪坐在镜前绾发,眼神清明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