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代更是惊恐地捂住肚子,尖声叫道:“山…山本少夫人?!您…您怎麽来了?!”
雪子提着滴水的武士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扭曲的弧度:“我为什麽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她身影如同鬼魅般倏忽消失,下一秒已紧贴着松代的脸颊出现。
湿冷的发丝甚至扫过松代的皮肤:“那你…又为什麽出现在这里?”
松代被这非人的速度和眼前放大的丶充满杀意的脸吓得魂不附体,连肚子也顾不上捂了。
在她眼中,披头散发丶浑身湿透丶宛如索命厉鬼的雪子比地狱还可怕!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我!别…别来找我!啊——!”她失控地尖叫起来。
藤原晔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混账!你不在山本府伺候少佐,深夜擅闯娘家,成何体统?!”
雪子看着他明显欲盖弥彰的姿态,心中那不敢触碰的猜想几乎成了真。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目光如毒蛇般盯住他:“父亲大人…您背後…藏着什麽好东西呀?”
声音甜腻得令人发毛。
藤原晔:“我…我…”
雪子不再废话,用冰冷的刀身“啪啪”拍了两下藤原晔僵硬的胳膊,示意他滚开。
松代怕她暴起伤人,连忙忍着恐惧起身,拉着藤原晔想躲开。
雪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让开,目光终于落在地上。
藤原静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额上一个狰狞的血窟窿,身下蜿蜒着暗红的血泊,早已气息全无,脸上凝固着最後的痛苦与惊愕。
嗡——
雪子脑中一片空白。那个懦弱却用尽全力护着她丶给她温暖丶被她视为这个世界唯一亲情的女人…就这样冰冷地躺在了血泊里。
她踉跄着走近,缓缓蹲下,明知结果,手指却仍颤抖着探向静子的鼻息…一片死寂。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砸在静子冰凉苍白的脸颊上。
“母亲……”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
松代趁机拉着藤原晔想溜出门。
“想走?”雪子头也不回,只大手一挥。
“嘭!”
一股无形的罡风猛然将房门死死关上!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尔的闪电带来惨白的光。
雪子猛地擦去眼泪,提着刀缓缓站起,转身。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侧,雨水顺着刀尖滴落,在死寂中发出“嗒…嗒…”的声响。
她看着黑暗中瑟瑟发抖的两人,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却淬着剧毒:
“两位…这是急着…要去哪儿呀?”
藤原晔看着女儿单薄的身影,心中恶念陡生,他猛地扑向雪子,想夺刀。
雪子身影鬼魅般一闪,同时从腰间抽出一张符箓,闪电般拍在他胸口!
“滚!”
轰!
藤原晔如同被巨锤砸中,惨叫着撞破木门,整个人炮弹般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顿在地。
雪子不再看他,提着刀,一步步逼近角落里抖如筛糠的松代。
松代魂飞魄散,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是藤原晔!是他狼子野心!是他害死静子夫人的!与我无关!真的不是我动的手啊!”
雪子充耳不闻,冰冷的刀尖带着死亡的寒意,如同情人的抚摸。
极其缓慢地从松代的下巴,滑过她纤细的脖颈,冰冷的触感让她汗毛倒竖,再缓缓下移,经过剧烈起伏的胸口,最终…停在了她隆起的腹部。
雪子歪着头,脸上带着天真又残忍的好奇,声音轻飘飘地问:“你说…要是现在开膛破肚…你…还能活吗?”
松代彻底崩溃了,感觉眼前的女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雪子!雪子小姐!求求你!饶了我!看…看在我肚子里…这是你亲弟弟的份上啊!”
“亲弟弟?”
这三个字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雪子眼中最後一丝理智彻底湮灭。她猛地一把揪住松代的头发,不顾她的惨叫,如同拖拽破麻袋般将她狠狠拽向暴雨倾盆的院子。
“啊——!”松代的惨叫声被雷雨淹没。
雪子将她掼倒在泥泞中,自己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湿发贴在狰狞的脸上,眼神疯狂如噬人凶兽:
“你算个什麽东西?!下贱的狐媚子!我早就警告过你,安分守己!你为什麽…偏要…找死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