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向来不爱说话,没搭腔。姬卫东转头看李学武。
李学武把本子也放下,眯着眼:“先查她家底,找她的电台,再问周春来。要是其他人供词里没她太多细节,那就**不离十。”
姬卫东点头:“这事交派处所的人去办,辛苦了。”
沈放听了,站起身:“我去安排。”
李学武瞅了眼姬卫东,心里笑——这人总算开窍了,分蛋糕不独吞,小事让别人跑腿,自己坐享其成,正好。
他最烦一个人吃独食。
两人等沈放出门,顺手聊起下一个要审的人,话还没说完,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
李学武坐在审讯桌前,手指敲着桌面。
周春来被押进来时没抬头,皮鞋踩地的声音闷得像块石头落地。
两个警察把人按在椅子上,**咔哒一声锁住。
李学武笑了下:“这地方还习惯吗?比调查部暖和吧?”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案子收尾了,你们这批人,该转走的都快走了。”
周春来眼珠子动了动,看向姬卫东和沈放。
两人没说话,只盯着他。
“你咋发现我的?”他声音低,但挺硬。
“我午睡,厂里大伙儿都跟着我起,就你从不睡。”
李学武点烟,火光一闪,映出半张脸。
“你每天午饭后溜达,去哪儿?”
周春来眉毛跳了跳,嘴一抿。
“人多啊,中午闲着谁不走两圈?”
“可你每次去团结湖,扈正权也正好在钓鱼。”
李学武吐口烟,眯眼看他。
“许宁盯了他好一阵,每次都撞上你。”
“巧合罢了。”周春来嗓音发紧。
“你还敢打听他,不是一向守口如瓶的?”
李学武把烟掐了,轻轻磕灰。
“你真以为就靠这个抓你?”
他往前倾了点,压低嗓音。
“王近东那死鬼,才是关键。”
周春来脸色骤变,脖子上的青筋突了一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学武慢悠悠站起来,顺手扯了下袖口。
“你要是不懂,那说明你还没醒过来。”
李学武哼了声,眼皮都没抬:“别装傻了,我第一天来就接到那通举报电话,是你打的吧?说实话,还真得谢谢你。不过我不说谢谢,因为那个麻烦,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周春来脸一沉,嘴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他,想从眼神里看出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