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卫东耳朵一动,瞥了眼他身上那件旧大衣。
两人年纪相仿,干的都是同一行的事,见了几次面,倒是挺合得来。
朝北运仓走,街边房子规整多了。
医院对面有栋老楼,他们先来这儿瞧瞧。
卡车拉着黄毛和玫瑰,往医院去了。
吉普车带路,后面两辆摩托跟上,十个人站定在海运路1号院门口。
铁门焊得结实,锁扣发亮。
姬卫东挥手,人推门进去。
李学武没急着进,掏出烟盒抖了一根,点上。
烟头明灭,他眯眼扫了眼四周。
不是老瓦房,全是小独栋。
二层楼,样式差不多,外墙刷得发白,院子大小也差不多。
眼下雪刚停,灰蒙蒙一片,可骨架还在——民国老宅,钢筋水泥垒的,砸不烂。
他抬头看,二楼窗户上爬满藤蔓,枝条粗得像蛇。
其他房子也一样,全是绿的。
这地方在两条街拐角,坐北朝南,门开在西南。
铁门封死,边上还有个按钮,能按响。
门旁挂着邮箱,铜色的,锈得不多。
两边马路都是双车道,砖铺得齐整,路面干净。
人行道宽过两米,中间种着银杏,树皮裂了纹,叶子早落光了。
最绝的是路边底下,居然有下水道口。
盖子压得严实,雪都堆不到那儿。
李学武蹲下,抠了抠边缘,冷笑一声。
这地方地势也讲究:东高西低,北高南低。
雪化了也不积水,风吹不扬尘。
他顺手把烟头弹进下水道,听见“啪”一声。
回头望,西边有个小公园,不大,但轮廓清楚。
雨水肯定往那儿流。
这设计,真有点水平。
烟抽完,他拍拍手,走进院子。
地上白得晃眼,只有脚印一路通向主楼。
屋里有人搜查,动静轻,没人说话。
现在是冬天,天冷得人骨头疼。
可这街上,连个溜达的孩子都没看见。
安静得吓人。
雪深得没意思,反正都埋了,先摸摸有没有猫腻,重点盯屋里。
李学武踩进草坪池,差点没到大腿根,四周全是大树,风根本吹不走,雪全堆在院子里。
这要是挨个翻,天都亮了。交代一句,转身就往楼里冲。
这别墅地基高,越往里越高,门口三层台阶,门大敞着,队员在里面乱翻。
还没上楼,姬卫东先从楼上下来,怀里搂着个铁皮箱。
“找到了,编号文件、微型相机、配套底片,还有全套冲洗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