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钉子扎进肉里。
“啊——”
惨叫还没完,李学武咧嘴一笑:
“救人的活儿我不行,我爸是医生,专看内科。但钉钉子,祖传手艺。我姥爷,是盖房子的老匠人。”
姬卫东盯着大卫的手抖得像筛糠,自己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这李学武**是干这行的料。刚才还笑呵呵讲道理,转眼就把人手钉在桌板上,说话慢悠悠,句句都是废话。
可就是这种废话,听得人心里发毛。都说狗咬人不叫,现在这感觉,就像被条疯狗盯着。
疯子!纯纯的疯子!
门口的许宁眼尖,一看机会来了,二话不说抄起隔壁破衣柜里的钉子就冲过来。
李学武话刚落音,许宁已把钉子递到他手心,动作利索得像练过千遍。
“嗯嗯。”
李学武叼着烟,顺手一抖,烟灰落在新大衣上,也没管,只对着许宁点了两下头。
懂行的都清楚,这“嗯嗯”是夸人。
我递钉你钉人,真没白跟这科长混。
他把枪往桌上一搁,嘴上烟头猛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听着大卫的惨叫,懒洋洋道:“别喊了,听我说两句。别急,先别交代,我再演一出,你看他们脸色多难看,咱们配合一下。”
烟头往大卫另一只手上按去,皮肉焦糊味立刻窜出来。
大卫疼得浑身发颤,可右手死死钉在桌上,动一下就是刀割。哪怕烫得冒烟,也不敢扭身躲。
李学武吹了口气,压根没理会那股烤肉味,把钉子摁在左手背——就在烟头烫出的伤疤上。
“等等!我说!别砸!那钉子生锈,会得破伤风的!”
李学武知道破伤风是啥,却还是拿钉子比了比。
“啥风?屋里暖和得要命,哪来的风?看好了,烟头标记的位置,从这儿进,准从这儿出。别动,快得很,信我,不疼。”
“不!不要!会死人的!真的!”
“咋可能?钉在这儿,十天半个月才死,不给水,不给饭,慢慢熬。”
“那个女人我不认识!是莉莉安排的,真不认识!”
李学武叹了口气,摇头:“早说了别开口,你不信我啊?我姥爷可是老木匠。”
我这差事是外事官,兼职干点情报活儿,上线是外事馆的头儿,真不是我瞎说,Lily主动找上咱们的,舞会上她先动手的,我可没骗你。
姬卫东眉毛拧成疙瘩:“Lily?谁啊?”
李学武急得直摆手:“别急,等我演完这出,马上告诉你。”
大卫手还攥着钉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枪倒握在手里晃悠。他嗓子发颤:“俱乐部认识的,女的,挺漂亮,中国妞,所有消息都是从她那买的,真没撒谎,别动手,真会要命的!”
李学武眼神一沉,盯着他:“你说的是个姑娘?不是你藏的那个老女人?她中文叫啥名?”
大卫猛吸一口气:“是……是姑娘,真不是那个老太婆!”
李学武把枪一收,钉子甩地上,抽屉一拉,纸笔抓起,唰唰几笔,勾出个轮廓。画完扔了铅笔,啪地往桌上一拍。
“是她吗?”
大卫瞪眼瞅着那张草图,虽然歪歪扭扭,但脸型五官都对得上。
“对……就是她。”
姬卫东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代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