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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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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韩雅婷在这，肯定认得——就是那天晚上送扈正权回家的那台。

刘福生没熄火，跳下车，凑到驾驶窗前瞅了眼。司机位空着。他又低头一瞄副驾，一个女人坐着，穿浅色丝绸衬衫，外面套貂皮大衣，黑裙白袜，一身冷气，眼神跟刀子似的。

她察觉有人盯，猛地扭头，剜了刘福生一眼：“再看？挖你眼！”

刘福生翻个白眼，朝摩托车那边招手。

冯祥从车兜里探出脑袋，左右张望，心跳加快。走近一看，车上就一个人，还是他魂牵梦绕的玫瑰。

嘴角直接咧到耳根，一把拉开副驾门，扑上去就想亲。

“等我呢？”

女人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凉得能结冰：“废话啥？冻死我了，还站这儿演戏？开车！”

冯祥回头瞧见刘福生还在门口杵着，笑嘻嘻地挥挥手：“兄弟，这次我先爽了，以后再请你喝汤！”

说着绕到驾驶座，一脚踹开门，踩离合、**、甩门，动作利索。

喇叭“嘟”了一声，笑着打转方向，车屁股一甩，冲进夜色。

女人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洋洋的：“去昆明湖，看雪。”

冯祥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嘟囔：“你不怕冷？这么大雪，那边风比刀还狠，半夜三更的，不怕碰见鬼？”

她抬手轻轻拍他脸，力道不大，但够狠。

冯祥顺势把头重新摆正，听见她低声道：“再啰嗦，路上就得加两个新坟。”

冯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女人，那模样像只**的猫，连拍巴掌都拍出**，嘴角咧得快贴到耳根。

“听说颐和园夜里没人，要不……”

她望着窗外，鼻音轻轻哼了声，冯祥浑身一哆嗦，骨头缝都酥了。

“任务暴露了？还是那小子救的你？”

他撇嘴：“指望他爹早死了，谁知道现在咋样。刚出来，消息全断了，你呢？”

她掏小镜子补口红，车灯照在雪地上，反光一闪，红唇忽明忽暗，像滴血。

“还能咋样，吃喝拉撒，日复一日。”

路上积雪一块没一块，灯光忽闪，她神色淡淡，眼底却有东西在晃。

“跟谁睡？”

她斜他一眼，笑意浮在脸上：“教授让睡谁就睡谁，怎么，怕我脏？”

冯祥眉头拧成疙瘩，手攥方向盘，指节发白。

“走吧，钱凑齐了，咱俩跑路。”

她转头看他，声音轻得像风：“去哪儿？咱们这身份，能飞哪？”

他一听，笑了：“金子都换了，从津门走，去港城，再往南，哪儿都行。”

她眯眼，红唇微张：“真打算干？”

冯祥歪头一笑，眼里全是冷意。

“他们自己都快淹死，保卫科盯上渔夫了，门口天天有人查，我在牢里蹲几天，知道一件事——枪客没了，不知下落。”

她心一沉，虽不懂全盘，但觉风向变了。

“轧钢厂不是有自己人？咋回事？”

“来了个笑面虎，我就是替渔夫挡刀才被抓的。听说是转业干部，手段狠。”

她眼珠一转，冲他笑：“那你带我走，以后你养我，我可啥都没带。”

冯祥见园门近了，慢慢踩刹车，车轮碾过结冰的土路，缓缓往里挪。

明天就走，收拾行李，你赶紧的。咱俩各搞介绍信，下午坐火车去津门，过了海，就是自由天地。

女人听着笑得眼弯弯，手指一指远处的荇桥：“去那儿，我想看看昆明湖的雪，以后怕是看不到了。”

冯祥应着，方向盘一转，车沿着冰面慢慢往前蹭。

这读书人就是麻烦，天冷得要命，湖都封死了，白花花一片，桥上风刮得人站不住。前朝多少人死在这儿，哪有什么风景可言。

可他偏偏就爱她这股子劲儿，干净又文气，像捧在手里舍不得摔的那种。

“等到了外国，我带你去看遍天下奇景，比这儿好看十倍。”

女人话音刚落，车子已快到桥头。她抬手一指：“停那儿，离桥近。”

冯祥踩了刹车，车子靠惯性滑过去，正盯着路基防进湖里。

突然一声闷响，车猛地往前窜，撞上桥坡又往后退。

女人动作快，左手一把拧钥匙，右手稳住方向盘，脸一偏，手电光晃得她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