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雅婷也被撸了,成了治安员。刘福生接了班,暂管保卫科。
这结果早料到了,可刘福生上位真有点突然。想来是他爹有分量,也就没多问。
面对付斌,态度不变,依旧那副懒散样。
“因为机密文件丢了,现在由调查部接手。”付斌语气紧绷,“李学武,你把案子经过给姬干部说一遍。”
听见“说一遍”,李学武眉毛一挑,掏出烟盒晃了晃,递过去。付斌摇头,他自个儿点上,烟头一亮,火光映在脸上。
“就这么回事儿。”他吐口烟,慢悠悠开口,“机要室丢了一份文件,我负责查。情报科管的,知道的人不多——董处长和实验楼那几个工程师。”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烟灰:“我就封了实验楼。结果有人把封锁撬了,我也没法继续,只能收场。”
说到“撬了封锁”,付斌眼皮猛地一跳。
早上晨会,徐斯年当众骂保卫科办事不力,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现在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李学武这人嘴严,肯定不是乱说。徐斯年手里有啥把柄被他抓到了,现在一推六二五,谁也别想咬住他。
“咳,学武啊,案子的事儿,别扯别的。”
付斌眉头拧成疙瘩,李学武咧嘴一笑:“没别的,当时徐主任下令放人走的。现场封口早破了,文件有没有在那俩人身上根本没法确认。我们搜了所有办公室,没找着。上锁的柜子钥匙也没见,动不了,只能收工。”
付斌脸一沉:“当时咋不打我电话?这种事能自己做主?你这是**!”
李学武瞥了眼旁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姬卫东,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抖了抖举高。
“徐主任亲笔写的条子,说是厂长下的命令,紧急情况,按他吩咐办。电话打了,您没接,这‘失职’帽子,我可背不起。”
付斌伸手要接,李学武手一缩,纸条卷成小筒塞回兜里,抬眼看他:“要真有疑问,去问徐主任吧。”
姬卫东眉毛一挑:“你是保卫干部,归保卫处管,怎么听厂长和办公室主任的?这不是失职?”
李学武笑着回望:“我这刚被撤职,就因为不听厂长和主任的话。现在不敢不听,真怕再丢饭碗。”
付斌一听,拍桌:“胡说八道!保卫科归我管,徐斯年没资格放人,厂长也不行!”
李学武歪头一笑:“可您之前不是说,这案子是厂里定的?没问我意见。难道不是?”
付斌脑门一炸,这小子埋雷了。刚才他还说业务不用汇报厂长,厂长也这么想,现在出事,责任全得往他俩头上扣。
“别胡搅蛮缠!”付斌又敲桌子,“两码事,别混在一起!”
李学武转过身,冲调查部的人咧嘴一笑:“哦,原来这机密案跟我查的那件没关系是吧?好,各位同志听见了,照付处长的意思办。可能是我脑子有问题,方向错了。”
付斌气得手抖,看着李学武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想当场给他一拳。
门没关紧,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人影就撞了进来。
李学武手一抖,烟灰掉进茶杯里,溅起一圈黑印。
付斌刚要开口,门口那声敲得急,像有人在砸命。
姬卫东眼皮跳了下,手搭在桌沿,指节发白。
来人是保卫股的小张,脸憋得通红,喘得像拉风箱:“报告……厂门口出事了!”
没人说话。空气凝成块,压得人胸口发闷。
小张咽了口唾沫:“徐斯年……被人堵在门口,说是带着证据,要当众曝光。”
李学武慢悠悠把烟掐灭,抬眼盯住墙上的挂钟。
秒针走了一格,他笑了:“好啊,终于来了。”
付斌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地,刺耳得像刀子划玻璃。
姬卫东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