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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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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层人？根本不在乎你。人海茫茫，谁记得住一个普通科员？升上去时人家早就退了，根本不搭边。

但主管领导不一样。手里捏着命根子，一分一毫都得小心。

案子成不成？分不清。机关里哪有清清楚楚的输赢？

杨厂长让付斌出面，就是演白脸。不得罪年轻人，留点体面。

李学武一句没提功劳，也没说谁该背锅。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关键在接下来怎么走。

付斌没再啰嗦，他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刚踏出主楼大门，一眼瞧见黄平那辆吉普车停在门口。

真是撞见鬼了。

“哟——这不是李~科长嘛？”黄平嘴角一咧，声音拉得老长，‘科长’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在嚼骨头。

李学武咧嘴一笑：“嘿，这不是黄~所长嘛？”

“黄”字故意压低，尾音上扬，听着怪味儿。

黄平脸一沉，又松开。

不过是个败将，连两天都没撑住，还敢笑？

“李科长，哦不对，马上就不叫李科长了。”他慢悠悠道，“要不改口叫小李？老李？咱俩也算兄弟一场，看着你倒台，心里真不是滋味。”

黄平蹦下车，一伸手就想搭李学武的肩，可人家个子高，他踮脚都够不着，胳膊僵在半空，憋得脸红。他讪笑两声，又壮起胆子：“来我那，缺个端茶递水的，你要是不嫌弃，我现在就找人事科调岗。”

这话听着挺热乎，外人看了还以为是亲兄弟。

“谢谢了，”李学武淡淡回了一句，“我们科长心领了，你那位置还是留给姐妹们吧，去了怕脏了眼。”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声冷哼。

黄平还没回头，脸上已经堆满笑，等一转身，笑得更甜：“哎哟，韩妹妹，稀客啊！有事尽管说，轧钢厂虽不大，但哥哥说话还管点用。”

韩雅婷翻个白眼，见李学武已经走远，赶紧追上去，冲黄平甩一句：“谁是你妹妹？滚去角落里凉快去，瞅你那张脸，跟发霉的土豆似的。”

说完拔腿就跑，黄平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越走越远，啐了口唾沫，低声咬牙：“早晚收拾你。”

李学武走得不急，韩雅婷几步就追上。

“科长，那条狗刚才咋冲你叫？”她声音发抖，“还有，听说你要……”

李学武抬眼扫了眼四周，压低嗓音：“华清那边的事儿被保卫处长知道了，今早就堵到厂长办公室。这下好了，撤职定了，给华清一个交代。”

韩雅婷猛地一怔，嘴唇哆嗦：“怎么……怎么会这样？咱们可是……”

她话没说完，眼泪就砸下来。

“我去找付处长理论！”

李学武一把拽住她手腕：“刚从他那儿出来，没用了，板上钉钉。”

“可……可咱们案子还没结啊！”她抽泣着。

李学武松开手，指了指辅楼：“事情定了，吵也没用。当干部的，情绪得收着点，脾气也得压着，不能冲动，更别胡来。”

这话要是传到主楼，徐斯年和杨厂长听见，非当场气晕不可。

韩雅婷抹了把脸，声音发紧：“科长，真怪我，是我不该自作主张，这事我扛着，您别牵连。”

李学武没急着接话，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额头，笑出声：“傻丫头，这不关你事。级别不够，压不住这锅。”

他往前走两步，楼梯响得有点重，语气也松下来：“你现在也算干部了，做事得学会憋住火。遇事别慌，心要沉，这玩意儿，往后走得远不远，就看这一条。”

韩雅婷愣住，眨眨眼：“咱们这可是硬核部门，还讲隐忍？”

李学武摇摇头，一边上楼一边说：“再硬的部门也是人堆出来的。你要是不懂规矩，早晚被踢出去。”

“记住，忍是底限，能是本事。中间那道缝，就是活命的机会。”

韩雅婷听着头大，可又觉得这话挺对味。明明比自己小几岁，咋啥都懂？好像在那堆人里游刃有余。

她刚想追问，脚已经踏进办公室门框。一抬头——董副处长正坐在里面，见她来了，抬手示意，脸上带笑。

她立马收声，转身就往外走，动作快得像躲瘟神。

李学武送她出门，门一关，这才转过身。

“老师怎么跑我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