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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大步走到前头,吼了一声:“想卖狗的,先把**给熟人,找不到人,就交赵雅军。买哪条,咱回来就说,没选上的,自己牵回去。”
院里牵狗的纷纷找亲戚,实在没熟人的,干脆把**到赵雅军手里。
狗样儿各不相同,脖子上绳子花里胡哨,五颜六色,想找主人,根本不用费劲。
青年们牵着狗站齐,那边小队长扛起土枪翻身上马。
李学武一挥手:“上车!”
车门一掀,小伙子们往上爬的姿势五花八门。有人手脚并用往上窜,有人瞅准空档猛冲一把,还有人干脆拽着前头人的衣角往上拽。最逗的是个瘦子,屁股朝天拱着往里钻,活像只狗刨土。
李学武眯眼看着,眉头拧成疙瘩。这群崽子热血是真热血,可纪律差得离谱。要是真上战场,指不定被人笑成啥样。这队伍带得下去,得先给这帮毛头小子来顿铁血训练。
尹满山领着赵雅军一跃而上,后厢顿时挤得跟罐头似的。狗叫不停,爪子在板上挠得噼啪响。
“别慌,稳住。”李学武冲赵雅军一努嘴,让他学着哄黑子那套,伸手拍拍狗头,顺毛安抚。可别到半路闹出个跳车事故。
帆布没盖,热气闷得慌。人多狗多,不通风哪行?得留条缝透气。
他扶着赵老爷子进驾驶室,坐副驾中位。自己也挤了进去,靠边坐下。
“砰”一声,车门关死。司机扭钥匙,引擎轰鸣,轮胎碾过泥道,一路撞开人群,跟着前面马队出了村。
红星公社依山而建,地势高得像刀削出来的一样。平地没有,全靠祖辈拿锄头、铁镐一寸寸抠出来的。山路只能走人和马,车得绕村子,沿着盘山道往上爬。
赵老爷子一边指点方向,一边唠:“这山里藏着好东西,铁矿从宋朝就开始挖,咱们走的这条路,当年就是运矿石、伐木的主道。”
说到宋朝,密云还跟杨家将沾边。有个大将军曾在这儿镇守,守了十几年,没让外敌踏进一步。
李学武低头看路,坑洼不少,但车照样走。千年压下来,石头都磨出包浆了,路跟山根连一块了。
“密云有八景,冶塔仙灯、圣水鸣琴、白檀晴光……听着就带劲。”老爷子慢悠悠说,“有机会来逛逛,风景不赖。”
李学武心里嘀咕:这老哥说话条理清楚,哪是山沟里长大的?能教出这么懂事的孙子,姑爷又是支书,不是一般人物。
他转业回来,一头扎在dc区,忙得脚不沾地。最远也就是去趟柴场,火车也算一次出行——可那是夜里走的,睡着了,啥也没看见。回来时也是迷糊着进城,连城门长什么样都没记清。
京城没去过,更别说城外了。可后世听说这地方美得很,风吹草动都像画。
车颠得人脑瓜子直撞顶棚,尹满仓缩着脖子笑:“要不咱回头拉上咱领导,他也爱玩这口,听说当兵的都带这劲儿。”
“行啊,”李学武一咧嘴,“今儿就让他来尝尝咱山里的味儿。”
“那可说定了!”尹满仓搓着手,又往回缩了脑袋。
山路弯得像蛇爬,后斗里的人挨个下车推车过坎。一小时才摸到深山腰。
眼前全是拔地而起的峭壁,石缝里长着**子树,天光被压成一道细线。
矿道尽头是一排排黑窟窿,有的塌了半边,有的还张着大嘴,像怪兽等猎物进门。
李学武让司机别下来,接过枪,咔一声拉栓,空仓挂机。
桥夹**抛壳口,手一压,十发**全跳进弹仓。
抽掉空夹,再往后一拉,枪机自己往前顶,**上膛,保险一锁,背在肩上。
他把另一把枪往肩头一搭,扶住赵老爷子下车。
八个小队长早跳了马,枪也端在手里。
后车厢门一开,小伙子们一个接一个蹦下来,有人跳猛了差点摔跟头,被李学武一把拽住。
尹满仓最后一个跳,拍了拍裤子,和赵老爷子凑到矿洞边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