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玄明宫阴云密布。
无人知晓,也无人敢猜忌。
第二道门——勿闻门。
那一条条一层层纵横交叉的红墙青瓦掩盖了嫉世愤慨者喑哑的嘶吼。
那一座座一幢幢堆叠坐落的阙楼高塔锁住了无能为力者绝望的哀伤。
若非细微的呼吸声,恐怕真会当两旁的铁蜉蝣们只是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彩雕。
铁蜉蝣——守卫玄明宫的禁军。
若玄甲卫们是皇帝手中抛来掷去的利刃。
那么铁蜉蝣们则是围聚真龙殿下的坚盾。
鸫跟在鸦身后,快步从两名铁蜉蝣中间穿过。
深灰色的全身重甲,立于身侧的方形巨盾和长戟散着幽幽寒光。
最后一扇门——垂睑门。
低下头,踏出门扉下的阴影。
踏上了平坦宽阔的一片广场。
青天台。
真龙殿门前的万步台阶下,三千铁蜉蝣于青天台列阵。
无人声,目不斜视。
常人难以逾越这万步台阶。
那森森的压迫感与恐惧已经令胆怯者长跪不起了。
鸫来过很多次,但每次来总是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你让陛下久等。”
一名年轻的女性玄甲卫守在大殿门前。
即使戴着铁面具,也能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一丝不善。
真龙殿大门紧闭,里面甚至没有传出分毫声音。
死气沉沉的大殿,与苏黎加城的暮日厅截然相反。
“鸳,陛下召见我。”
鸫正色道。
鸦早就躲到一旁,看样子根本不打算替他解释些什么。
“你早该到的,为什么迟了?”
鸳语气冰冷,像是质问般将他拦在殿外。
忽然,殿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另一张戴着铁面具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咚!”
“呜……”
门里的少女玄甲卫重重敲了下鸳的脑袋。
“再等就更迟了!”
鸫看着鸳侧开身子让出路,又见那门缝的脸转向自己。
“喏。”
那张脸连带着面具朝着门口一努,像是示意他过去。
“鸯,真粗鲁。”
在鸳不满的抱怨声里,鸫进入了真龙殿中。
太阳即将落山。
赤红的余晖从垂睑门上方斜射入殿下。
擦拭得透亮的地板将整片大殿的黄金顶都映得亮。
但此处的美景无人敢欣赏。
文武百官兢兢战战跪在殿下,迟到的鸫也只是埋着头前进,走到走道中间留下的空位处跪下。
鸦和鸳鸯三人紧跟在他后面。
“陛下,奴来迟,请责罚。”
鸫重重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