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颜烈被金色绳索困住,肩头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瘫坐在碎石中,在袖袍下的手却还在迅速划动。
空洞子猛地喷出一口血,身形一晃,被陆星河一把扶住。
“前辈,怎么了?”
“没事。”空洞子摆摆手,喘了两口气,“龙气散了,歇一阵便是。”
兀颜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
他袖袍下的手指突然一停,掌心罩下,猛地拍在碎石上。
“老夫说了,你们拦不住我。”
许晏亭脸色骤变。
他以为兀颜烈是在挑拨离间,为的是乱他军心,也是先声夺人。
这在高手对决时,是常用的战术。
上当了,就会大受影响。
“你!”
兀颜烈掌下地面骤然龟裂,裂缝中涌出漆黑如墨的浓雾。
许晏亭的金色灵力撞上黑雾,竟被弹了回来。
“封地脉?”
兀颜烈笑出声来,肩头伤口被黑雾一浸,血流的更凶,他却浑然不觉,“许晏亭,你封得住地脉,封得住这个吗?”
黑雾之中,一只巨掌探了出来。
那是人形的手,却有丈许宽,枝节粗大如树根,皮肤上覆满黑鳞甲。掌心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是一枚被放大了千百倍的归渊纹。
“什么东西!”
空洞子捂着心口,瞳孔骤缩。
陆星河亦是放大瞳仁,他认出来,这就是陆逢时上次去观星宗化于他看过的归渊纹。
“是归渊纹!”
陆星河道,“秽渊魔主曾用此掌控天魔剑。不过归渊纹是蚀鳞主动承载的,定然是他用了什么法子,利用了它。”
兀颜烈勾起唇瓣。
他整个人已经被黑雾托起,那只巨掌在他身下缓缓合拢,将他护在掌心。
陆星河嘶声喊道:“拦住他!那东西在吞封印!”
黑雾从裂缝中涌出,直扑封印入口方向。
那只巨掌扫过之处,地面的金色龙气纹路尽数碎裂。
他们六人联手布下的防御一触即溃,守在封印处的段逸三人亦是被这股力量掀飞了出去。
季鸢当即昏死过去。
如此强大的力量,让许晏亭几人都骇然。
许晏亭顾不上兀颜烈,长剑出鞘,双手握住剑柄,凝聚浑身灵力,直刺那只巨掌。
“没用的。”
兀颜烈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俨然得意非常:“老夫花了这么多年时间,这是老夫的保命手段,便是你们宗主亲自来,也休想破开。”
说着,从黑雾中钻出一缕灰青色雾气,几息间凝成实体,竟是蚀鳞。
“去吧,将本源给老夫拿来。”
陆星河与空洞子等人,再度双手掐诀,想要阻止蚀鳞靠近本源。
它的速度比在嵩山时更快,显然兀颜烈给它下了死命令。段逸三人被巨掌掀飞,季鸢昏死,苍梧和段逸勉强稳住身形,想要拦截已是来不及。
空洞子强撑着画符,指尖才起,一口血涌上来,浮光刚亮便散。
陆星河长鞭挥出,缠住蚀鳞尾巴。
蚀鳞回头一口,毒雾沿着灵力凝聚的长鞭蔓延,让他不得不松手,眼睁睁看着它继续扑向封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