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没事的,我一点都不疼。”
“别说傻话了,相信姐姐,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嗯,我……一直都……相信着姐姐……”
贝尔摩德猛的从酒店的床上惊醒过来,她单手扶额,冷汗把后背浸湿,就连白色的床单上,都有着十分明显的痕迹。
她脸色苍白的喘着粗气,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噩梦,让她回忆起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都过去这么久了吗……
贝尔摩德赤着脚来到卫生间,当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后,她抬眼看着镜子中那自己永远年轻的面庞,再结合起刚刚的梦境,不由的感觉一阵恶心。
她对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声,等稍微缓过来后,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小洛她……应该快要想起来了吧……关于那段被尘封四十年的记忆……
贝尔摩德心里很清楚,那股力量虽然对凛月洛现在的身体有危害,但绝不会危及到她的性命,真正让她所担心的还是——随着那股力量的使用,凛月洛早晚会回忆起那一段极度绝望黑暗的过往。
那是她最不想回忆也是再也不愿面对的绝望记忆。
……
“小洛,小洛!”
在回日本的飞机上,灰原看着在睡梦中不断说着梦话还冒着冷汗的凛月洛,急忙伸手摇着她的肩膀试图叫醒她。
结果没摇一会,凛月洛突然伸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灰原吃疼地微微皱眉。
凛月洛的眼睛骤然睁开,红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去的惊悸。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做了什么极度可怕的噩梦。
“小洛,你做噩梦了。”灰原没有挣开她的手,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松手,你抓疼我了。”
凛月洛转过头看着灰原愣了一下,随着视线慢慢聚焦,她这才注意到在飞机上的众人都在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小哀……”凛月洛松开手,声音有些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还一直在喊‘姐姐,没关系’之类的梦话。”叶月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汗吧,你出了好多冷汗。”
凛月洛没接过,像是还没缓过神来,最后还是小兰接过纸巾帮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随着纸巾擦拭着凛月洛的手背,小兰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
那种从梦境深处带出来的寒意,像是附在骨头上的湿冷,怎么也甩不掉。
凛月洛记得那个梦。
梦里是一片黯淡的房间,血腥味浓得几乎让人反胃,有人握着她的手,那双手很小,很凉,却在拼命地把她往外拉。可走廊太长,太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看不清,只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反复说——
“相信姐姐。”
然后就是一片猩红。
凛月洛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红瞳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没事,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她冲围在她身边的众人笑了笑,“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吧,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小兰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灰原看着却对她摇了摇头。
她太了解凛月洛了,这家伙要是想说,不用问也会说;要是不想说,问再多也没用。
而且……那个噩梦能把什么都不怕的凛月洛吓成这样,光是这一点,灰原就不想让她现在就回忆。
“还有两个小时到东京。”灰原收回目光,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喝点水,然后要是还困的话,就让小兰姐姐抱着你再睡会儿,这样应该就不会做噩梦了。”
凛月洛点了点头,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凉水滑过喉咙,总算把心里那股恐惧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
“米拉姐姐那边,典礼还顺利吗?”她试图转移话题。
“不是今天早上才结束的吗?”灰原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后还是轻声解释道,“加冕很顺利,她现在已经是维斯帕尼亚的女王了。”
“这样啊。”凛月洛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舷窗看向外面的云层,其他人见凛月洛已经没事了,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有身旁的灰原,耐心帮她回忆着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情。
就在今早,她们一起在皇宫里看了米拉公主的加冕典礼。
那场仪式盛大而庄重,米拉公主穿着定制的女王礼服,从基斯伯爵手中接过王冠,在全场的注视下,正式成为了维斯帕尼亚的新一任女王。
凛月洛当时坐在贵宾席上,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心里既替她高兴,又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而柯南,在仪式开始之前,就被鲁邦他们接走了,说是峰不二子打算用潜水艇把他给送回去。
仪式结束后,米拉公主——不,现在应该叫米拉女王了——在皇宫后花园单独见了凛月洛。
“小洛,我要谢谢你。”米拉女王蹲下身,和她平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都还在逃避自己的责任。”
“米拉姐姐自己决定当女王的,跟我关系不大。”凛月洛笑了笑道。
米拉女王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白发,然后从身后拿出那只蓝色小熊,“这个,你带回去吧。”
凛月洛愣了一下:“这是你的……”
“是‘小洛’的。”米拉女王把小熊塞进她怀里,“我有真正的‘小洛’要守护了,这只小熊,就让它跟着你回去吧。这样你看到它的时候,就会想起来,在维斯帕尼亚,还有一个姐姐在等你。”
凛月洛抱着那只蓝色小熊,红瞳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米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