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叔,这年头,什么由头最好使?”
“捐。”
“捐给国家,捐给博物馆。”
“你主动捐了,那是觉悟高,是进步表现。”
“比被人抄走强一百倍。”
“而且捐了以后,你们家里就了。”
“到时候真有人来查,一看,哟,这家人连祖传的宝贝都捐了,思想多进步啊!”
“谁还会怀疑你们要跑?”
这话说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是眼前一亮,娄振华最先回过味来。
“好!”
“这一招妙!”
“明着是破财消灾,暗着是金蝉脱壳!”
“捐出去的东西,本来就是带不走的。”
“与其将来被人抢走,不如现在拿去换一顶好帽子戴。”
白敬亭的脸色也松了。
他想了想自家的那些东西。带走?做梦。
那几件大柜子光是搬下楼就得累死几个人。
与其将来被人砸了烧了,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
“成,这主意行。”
白敬亭点了点头。
“回头我就去打听打听,看哪个博物馆缺东西。”
“捐!大大方方地捐!”
“反正那些家具我也搬不走,留着招灾,不如换个好名声。”
王文君在旁边白了他一眼。
“早干嘛去了。”
“平时让你处理点东西,你心疼得跟要了命似的。”
“这会儿倒大方了。”
白敬亭懒得跟她拌嘴,脑子已经飘到别处去了。
林卫东等屋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才抬起手,压了压。
“大件的东西,捐出去。”
“小件的值钱玩意儿,金条、玉器、小件字画、珠宝饰,这些能带走的,分批往南边挪。”
“分批、分人、分时间。”
“一次别带太多,每次只走一点,积少成多。”
娄振华接过话头。
“这条线我熟,从天津走海路,到港岛。”
“福生跑过了,路子是通的。”
“但有一个问题。”
他看着林卫东。
“钱和东西运过去了,那边得有人接。”
“不然东西到了码头,谁去提?谁去存?谁去打点关系?”
“总不能让福生一个跑腿的,替我们在那边做这些事吧?”
林卫东点头。
“所以第三步,就是你们几家得先派人过去坐镇。”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依次扫过三个老头、三个丈母娘、三个丫头。
“港岛那边,需要一个靠得住的自己人,先过去把架子搭起来。”
“接货、存钱、找房子、打通关系,这些事都得有人亲自盯着。”
“不过这事儿,谁先去、谁后走、谁留下来善后,这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我不好替你们拿这个主意。”
话音刚落,屋里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