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干净又温柔,不掺半点情欲,就只是觉得这女人连迷糊的样子都让他喜欢得不行。
他把苏晴轻轻放回床的另一侧,替她拉好被子。
苏晴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埋进被角,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林楠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把那截露在外面的肩膀也盖好。
她在睡梦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只有软软的鼻音。
林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睡颜。
晨光已经爬高了一点,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
苏晴的呼吸渐渐均匀下来,睫毛偶尔颤一下,睡得安稳又沉。
休息日,就让她多睡会儿。
林楠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朝门口走。走了两步,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还支棱着的裤裆,有点无奈地抓了抓后脑勺。
这大清早的,可真是要命。
林楠轻手轻脚地关上卧室门,进了厨房,从挂钩上取下苏晴那条印着猫爪图案的围裙,套在脖子上,反手系了个结。
阳光已经爬到了料理台上,把瓷砖照得暖融融的,也把他那点没处安放的燥热慢慢压了下去。
他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吐司、牛奶,又翻出几个小番茄和一根香蕉,搁在案板上。
早餐要做丰盛一点。他记得苏晴昨晚睡前说过,今天下午要出去工作。这女人又要去便宜别人了,至少让她出门前,胃是暖的。
平底锅烧热,倒油,油在锅底铺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林楠单手磕了个鸡蛋进去,蛋液在热油里迅速摊开,边缘卷起一圈金黄,中间的蛋黄颤巍巍地晃着。
他把火调得很小,苏晴不爱吃太焦的蛋边,蛋黄也得是半流动的,这火候他拿捏得准。
等待的空档,他把吐司塞进面包机,按下开关。
面包机发出低低的嗡鸣,一会儿功夫,咔的一声,两片烤得焦黄的吐司弹了出来,香气一下子散开。
他把煎好的溏心蛋铲进盘子,又煎了第二个,这次是给自己那份,火稍微大了点,煎得两面焦脆。
牛奶倒进小锅,小火慢慢热。白色的奶液在锅里轻轻晃,表面浮起细密的奶泡,林楠用勺子搅了搅,关火。
切水果的时候他走神了。
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的,他脑子里却还残留着刚才床上的那一幕,苏晴软乎乎的嘴唇,温热的口腔,还有那句含糊的老公好硬。
他切香蕉的手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算了,别想了。他把水果切好摆盘,又把牛奶倒进杯子,吐司抹上黄油,鸡蛋盛进盘子,一样样端到餐桌上。
摆好之后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这一桌子,又进厨房把围裙摘了挂回去。
窗外的阳光已经整个铺了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厨房里还飘着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混着一点牛奶的甜味。
他在餐桌边坐下,给自己那份煎蛋撒了点黑胡椒,没急着吃,先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晴估计还得睡一会儿。他没去叫她,就那样坐着,等着屋子里另一个人的动静。
这大概就是休息日的早晨了。
林楠在餐桌边坐了没一会儿,卧室的门就开了。
苏晴从里面晃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一撮翘在头顶。
她身上套着林楠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宽大得能装下她半个身子,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两条又长又直的白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她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一步晃一下,整个人还困得睁不开眼。
她揉着眼睛挪到桌边,一屁股坐下,把下巴搁在桌沿上,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了么,就起了。林楠把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喝点。
苏晴没动,先盯着盘子里那颗溏心蛋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
又煎成这副德行。
嫌弃就别吃。林楠把她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谁说不吃了!苏晴一下子坐直了,伸手把盘子夺回来,护在胸前,眼睛瞪得溜圆,你动我蛋试试。
林楠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晴这才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先戳了一下蛋黄,看着那半流动的金色从破口里溢出来,满意地眯了眯眼,才夹起一小块送进嘴里。
两人面对面吃了起来。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半个餐桌照得暖洋洋的,落在苏晴乱糟糟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你昨晚几点睡的?苏晴嚼着吐司,含含糊糊地问。
三点。
啪的一声,苏晴的筷子不轻不重地敲在林楠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