剡灼道:“宁死不降,倒也是几个好汉子,杨烨果然御下有道,能让手下心甘情愿赴死!”
“再怎么御下有道也没用,一个陆乘烟就叫这头老虎威风扫地!”
这时身后响起冷笑,正是沧释天率领后军入驻姚碧郡。
剡灼赶忙行礼,沧释天冷笑道:“陆乘烟果然狠辣歹毒,为了减轻军队负担,直接毒杀两万伤员,可惜事情太大,杨烨也盖不住,闹得军心大乱,不撤军也是不成了!”
剡灼问道:“毒杀伤员?此事当真否?”
沧释天道:“本座已亲自确认了,城北营地里却是堆满了两万具尸体,个个都是中毒身亡!”
剡灼道:“原来叛军是自乱阵脚!”
沧释天道:“就算陆乘烟不那样做,他们带着这两万个累赘,迟早也要被拖垮。对了,且看看还有那些文书留下来?”
剡灼命人去收拾火盆,将没有烧毁的纸张拿出,其中有一封书信只烧去一角,大部分文字仍能看得清楚。
沧释天翻开一看,只见书信内容如下:吾仰慕军神风采许久,有心追随,无奈伸出魔窟,不能表忠,唯有暂时以身饲魔,忍辱负重。
姚碧郡一战,督帅义释贱躯,感激涕零,愿为君赴汤蹈火。
今天子无道,宠信邪魔,神州倾颓,为护天下苍生,吾愿助军神夺玉京,今日一战,督帅所领之义军难取寸土,双方已经僵持之势……到了这里,信件已被烧毁,内容中断,紧接着下边又出现了“浑古、绛县、齐河、茂城”
四大郡城的名字,到了此处内容就完全中断,已被烧毁,不知落款何人。
浑古、绛县、齐河、茂城四座郡城位于西南大后方,临近玉京,可谓是帝都在西南的最后屏障,不但城池坚固,而且以阵法连成一体,上封九天,下锁十地,就算懂得飞天遁地也难以越过。
沧释天看后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怒道:“好个吃里扒外的奸贼!”
这时剡灼又呈上一副烧得只剩一半的行军图,图纸上规划好了往北回收的路线。
剡灼说道:“以此图观之,贼军可能是要与龙辉那一路回合。”
沧释天看了看手中书信,说道:“杨烨此人谋略百出,不可轻信,你且派人继续监视敌军行踪。”
又过了半个时辰,斥候回报:“敌军正往东北方向而去。”
沧释天问道:“可曾见到杨烨和袁齐天?”
斥候道:“见到了,他们正在走在队伍最前端。”
沧释天咦了一声,又看了看手中书信,仍是不放心,于是说道:“待我前去一观!”
说罢化作一道火影飞掠而出,他身法快绝无比,眨眼间便追上了龙麟军,他在云端俯视,果不其然,看见杨烨和袁齐天皆在队伍前方。
他细看片刻,杨烨气度沉稳,袁齐天笑容洒脱,但所散发的气势强悍而内敛,着实是破虚之风范。
这是袁齐天回过头来,冷笑道:“西贝货,躲在云里边偷看什么,你外公我就在这里,要动手就放马过来啊!”
面对挑衅,沧释天沉稳以对,躲在云中观望。
杨烨索性命令全军停止行军,就地驻扎,命人在阵前架起炉火,摆上茶具,然后与袁齐天就地而坐,煮茶以品。
沧释天看得一阵狐疑,杨烨尝了一口,叹道:“此茶味道甘中带涩,涩中藏滑,实乃逸品,袁兄不妨尝一尝!”
袁齐天捏起一个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说道:“这茶是百花香吧?”
杨烨道:“正是,袁兄好眼界。”
袁齐天道:“但有些可惜。”
杨烨问道:“如何可惜?”
袁齐天道:“此茶以乃是采集一百多种鲜花花瓣,以正阳之火熬制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再辅以子夜阴火慢炖,方可算大功告成!但此茶在熬制过程中,阳火略欠一二,导致百花香味不能融合!”
杨烨笑道:“原来是要用阳刚之火烘烤,巧得很,眼下不就正有一个现成的烧火匠吗!”
袁齐天朗声大笑起来,眼睛已然盯着云层。
杨烨纵身一跃,破云而来,一击擒拿手直取沧释天面门:“追得这么辛苦,不如一起到下边喝茶吧,顺便也帮我们烧烧火!”
沧释天推出一记火蚕手挡格,杨烨擒拿手忽地一变,转刚为柔,五指生粘劲,透过火焰扣住沧释天左手脉门。
沧释天亦施展卸劲功决,天穹妙法赫然使出,右手往杨烨手臂一扫,发出一股星河太极图,立即荡开了铁爪擒拿。
杨烨嘿嘿一笑,箭步逼上,左手锁喉,右掌拿肩,乃军中的锁擒摔拳。
沧释天真气化转,身若飘絮,顺着杨烨拳法的路线而退,借力使力。
短短两招,沧释天便觉得有些不妥,暗忖道:“姓杨的以往出招都是大开大阖,刚猛无匹,为何今日这般扭扭捏捏,似乎有意要将我拖住……而猿猴子却一直没有动。”
想到这里,他往下边瞥了一眼,只见袁齐天仍在优哉优哉地品茶。
“死猴子嗜酒如命,今天怎么能耐得住性子喝茶?”
沧释天只觉得奇怪,而且袁齐天居然还能分辨出茶叶的好坏和不足,这哪像昔日大大咧咧的粗汉,分明就是个清风淡雅的修士。
心中起疑,他拂袖一扫,试探性地发出一道火劲打向袁齐天,火劲来势甚急,袁齐天头也不抬,继续左手捧茶,右手却迎着火劲伸出,五指一张接住火劲,随即手腕微微一转,似做旋转状,便将火劲消弭于无形。
沧释天看得仔细,袁齐天这一手接得虽然漂亮,但风格与往常颇为不同,以往猴子不管敌人如何出招,他都以力量破之,但这次却用了以柔化刚的手法。
“猴子,再接我一招!”
沧释天再提三分内元,火劲缭绕全身,随即一掌拍落,整个人宛若流星陨石般直撞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