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凭借着自己破虚之武感可辨世间虚实,除非是同级高手或者有特殊功法之人才能避开自己感应,但这些都是少数,然而观这股杀气的程度足足有上万人,既然有这么多人,自己为何没有半丝感觉?
就在他诧异之余,两支精锐骑兵左右掩杀而来,左翼为王栋所领之陌刀骑,右翼则是梁明所领之弓弩骑。
铁鹰也是吃了一惊,方才敌阵中还有人施展神箭之术,这梁明又是何处冒出来的?
难道龙麟军中又冒出一个神射手?
龙麟军之中,只见徐虎面色惨白,额头汗珠直冒,勉强骑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若非摩云在一旁看护,恐怕早已昏倒在地。
摩云道:“老徐这回可多亏了你啊!”
徐虎咳嗽道:“幸亏当初得封先生指点箭术,若不然也学不来梁将军的神射之法。”
摩云道:“我们这帮兄弟武艺虽好,但也使不出那等箭术,而武功更高之人射箭势,自会有股威压磅礴的武息伴随而来,必瞒不过波旬,总之这回你是立了大功啦!”
两大精锐侧翼掩杀,而尖锥阵重攻而不善守,再加上此刻全军奔杀,十路大军的阵势已经出现间隙,无法有效相互呼应。
王、梁军得玉无痕施以雾隐虚符相助,得以隐匿身形提前布下埋伏,如今战机到来,那还会客气,撕开伪装冲向敌军,一举杀到中军,冲得御林军阵脚大乱,皇甫铭的皇旗也清晰可见。
王栋战血沸腾,双目绽放异光,陌刀挥出猛烈气劲,方圆五丈内的敌兵皆被刀罡绞碎,喝道:“昏君,可认得我王栋!”
“逆贼,找死!”
皇甫铭大怒,拔出宝剑遥空劈落,一道锐利剑罡扫向王栋,剑罡蕴含金光、紫气、暗能,正是魔化后的大罗金阙内力。
王栋挥刀一档,感到气海剧震,喉咙涌起一股腥气,暗叫道:“昏君的功夫竟如此厉害!”
皇甫铭便要提剑去厮杀,却被波旬拦住:“陛下万金之躯,与这等贱民计较岂不有失身份!泺灏、古木桢还不快去替圣上斩敌,以补上回落败之罪!”
两大魔子大喝一声,纵身杀出,古木桢扑向王栋,泺灏杀往梁明。
梁明也不答话,手指紧扣弓弦,连环激射,箭势走狂,泺灏被逼得难以近身,于是便收招退守,以图后定,心想道:“看你有多少枚箭可以用,等你箭袋一空,便是死期将至。”
谁知梁明射出的箭矢却并非一去不复返,而是在其真气牵引之下相互策动,一箭飞出,又有一箭掠回,箭箭相扣,生生不息,射出的箭矢在泺灏四周盘旋起舞,形成一个井然有序的“箭阵”,叫他的如意算盘尽数落空。
那边古木桢挥刀劈向王栋,王栋双目一瞪,瞳绽流光,植入的蛟龙眼此刻开启,蛟龙灵力汇入武者内息,形成一道蛟龙罡劲,王栋气势倍增,单手挥刀反劈古木桢。
双刀碰撞,古木桢竟被劈得连连后退,手臂酸麻,叫苦不迭。
王栋一刀威,挽回了方才被皇甫铭打退的尴尬,气势陡然攀升,傲声道:“听说就是你打伤了小虎,老子今天就生剐了你,给小虎出气!”
古木桢气得七窍生烟,木刀倒插入地,默诵魔咒,地底涌出无数长藤,如同毒舌般卷向王栋,王栋也不退缩,昂然一喝,体内蛟龙罡劲先聚丹田,再入气海,最终透体而出,引得天空云层不断翻涌,形成一头八头云蛟,八颗蛟首喷吐雷煞,一道道白光接踵落下,将木藤劈断烧毁。
古木桢定神一看,发觉这些雷光竟是王栋的刀影,更是大为惊诧,万万没想到王栋的刀势已经可以牵引天穹雷罡。
这边王梁双将力压魔子,那边龙麟军也开始反扑,只看蓝衣飘舞,玉无痕踩着莲步娉婷而来,素指掐决,一股玄力笼罩三军,将士们气力大增,精神抖擞,倒头反攻朝廷军,这正是玉德七智中的天罡玄气。
皇旗惨遭冲撞,敌军绝地反击,十路大军原先只是失去相互间的衔接,但如今每一支大军阵势都开始溃散,败象终现。
而此刻又有一支骑兵借着雾隐虚符的掩护趁势从暗处杀出,直奔空虚的衡城而去,为首一人白甲银枪,英姿飒爽,身先士卒,奔至城门,长枪一点,磅礴之力一举打碎城门,娇呼道:“金麟卫速速攻占城池,斩旗易帜!”
皇甫铭见衡城旗帜改换,盯着城头那抹银白身影怒吼道:“你这数典忘祖的贱人!”
白翎羽看着城外,露出一丝苦涩:“皇兄,别打了!”
玄朝建立,真龙称帝,江南已经改换新皇旗帜,在得知龙辉称帝后,三十六郡的百姓并无抵触情绪,只有一些愚忠老学究耿耿于怀,北城、慕容两家仍是风平浪静。
入夜时分,慕容熙发出邀请函,宴请姚晴筎请来赴宴,慕容熙携北城露出门迎接,姚晴筎仍是那副端庄得体的贵妇模样,表面功夫做得十足,丝毫看不出一丝异样。
北城露见了母亲欢喜地迎了上去:“娘,舟车劳顿,可是辛苦你啦!”
姚晴筎道:“傻丫头,咱们都在金陵城内,哪有什么辛苦的。”
说罢望向慕容熙道:“熙儿,此次虽名为宴请,但今日非喜庆日子,你究竟是打甚主意?”
慕容熙道:“岳母大人,如今都已经变天了,小婿自然是要请岳母过来,一并参详日后之策!”
这声岳母喊出口来,他也觉得周身滚沸,异样尴尬。
进入内堂,慕容霄汉已在等候,慕容家众骨干也都已在场。
慕容霄汉道:“亲家母,老夫便开门见山了,此刻局势你也是清楚,江南与朝廷水火不容,唯有死战分出天下真主,这个时候你有何看法?”
姚晴筎道:“亲家公,如今虽然也是两雄相争,二分天下,但这局势却不是当日的龙麟、昊天对峙,毕竟那时候沧释天行桃代李僵之恶,龙麟军则是奉旨讨贼,
现今皇上仍是大恒正统,占据名义之优势,而龙麟军却在武威文略上胜过皇甫一脉,两者皆吸纳了妖魔两族,双方各占五五之势,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倾向任何一方,如果能握住某些秘密那就更好不过了!”
慕容熙闻言为之一颤,北城露也是现出一丝惊愕之色,她虽久居深闺,但与龙家交情不浅,咋听母亲这番心里着实难受。
慕容霄汉顺水推舟道:“那亲家母有何想法?”
姚晴筎道:“地支阵法之阵眼,我们必须找出这个秘密,只有把握住此阵眼虚实,无论日后是谁当皇帝,我们两家才可以继续延续下去!”
北城露花容失色呼道:“娘,龙家对咱们有大恩,这样……”
话音未落却被母亲打断:“露儿,恩义虽重,但族人生存,宗脉延续又何止万钧之沉,你不在此位置,不知道当家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