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铭略微沉吟,点头道:“既然是铁卿替他求情,朕便网开一面!”
波旬暗笑道:“魔化之后果然是个蠢货,幸好身边还有个明白人!”
他也不再做意气之争,拜道:“罪臣叩谢皇上大恩!”
皇甫铭道:“波旬,既然你因国丈之助而得以重生,便要知道天高地厚,朕能让你生便也能让你死!”
波旬点头道:“皇上说得甚是,微臣铭记在心!”
皇甫铭转头看向铁鹰说道:“铁卿家,由你挂帅,调兵遣将,务必歼灭逆贼叛军!”
铁鹰暗叹一声无奈,但仍是强做镇静道:“微臣遵旨。天路十将听令,汝等各领两万人马,以长蛇阵以此出城,出城后便以尖锥阵迎击贼军!
波旬,本帅命你领弘法军随陛下中军出行,保全圣驾。古木桢、泺灏汝等二人则领残部编入陛下御林军内,一同护驾!”
衡城响起震雷般的鼓声,十路大军鱼贯而出,宛若长蛇游走,灵动无比,出了城池,铁鹰战旗一挥,传令兵敲响战鼓,大军分别以四、三、二、一的队列排成尖锥阵势,位于第一阵的便相当于先锋营,由金子云统帅,其余九军的将领分别是萧凌威、王世运、裴定边、赵煜、北堂江河、曹鄂、郭奇、苏镇疆、窦德斌。
虽说寒门出骄子,但也多为文人骚客一类,正所谓穷文富武,富贵门阀子弟比起穷苦人家更容易修得一身好功夫,这天路十将其中便有萧、王两大外戚及裴家这等门阀大户,
而赵家及雷霆府的北堂家虽然家道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都有那么几个精悍人才,至于曹鄂、郭奇、苏镇疆、窦德斌、金子云则是铁鹰从西南军阀中带出来的年轻勇将,个个都是将门虎子,家世显赫。
十路大军排兵布阵,拱卫中央一支军马,此军士兵装备精良,衣甲光鲜,更是高举皇旗,正是皇甫铭身边的御林军,御林军内又编入了一队僧兵,光秃秃的头颅尤为耀眼。
衡城大军出战,龙麟军也不甘示弱,方队排布,以九为数,三三排布,九九归一,结成半月状,正是月钩阵,重守势之变化。
然而衡城前方乃一片地势广阔的平原,易攻难守,而朝廷军的兵力足有二十万,将近龙麟军的两倍。
煞域一战,铁鹰曾见识过龙辉的谋略战法,见了这般情形反而生出深深忧虑,暗忖道:“敌军竟然在此地摆出决战之势,着实反常!”
一时间他也不敢轻率攻击。
龙辉在龙麟军阵中眺望战局,见了那十路战将不由眼前一亮,笑道:“这十人我倒是见过,但大多却是喊不出名字!”
身旁走出一个紫衣小童,唇红齿白,俊俏可爱,正是靳紫衣,他用稚嫩的声音说道:“陛下,他们大多都参加了煞域歼灭战,当初的军衔不过一千兵长,远不如金子云那般名声响亮。”
龙辉道:“吾观他们武息内敛,并非初生牛犊,好几个的修为犹在金子云之上,想必也是那些世家子弟,这些门阀世家多年的底蕴不容小觎!”
靳紫衣笑道:“陛下如今应该自称为朕才是!”
龙辉点头笑道:“多年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他正色道:“靳院主,不知对此战阵有何妙算?”
靳紫衣笑道:“陛下早已成竹在胸,靳某岂敢赘言!”
龙辉道:“院主莫要谦虚,任何算好的计策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地实施,计划之外总有变数,朕只是想广纳言路,尽可能减少变数!”
靳紫衣道:“陛下此举意在诱敌,引对方主力来攻,再乘虚而击之,但对方主帅铁鹰少年老成,虽占据兵力、地势的上风,却能沉稳冷静,按兵不动,使得陛下诱敌之计难以实施!”
龙辉道:“朕早已在两侧布下伏兵,只待敌军攻我军阵,伏兵便从两翼杀出,直取中军,夺旗斩帅!”
靳紫衣扫了四周一眼,却不见任何伏兵迹象,就连气息都不曾感应到,不禁暗自生疑:“莫非是我修为大跌,故而不辨真伪?”
龙辉瞧出他疑虑说道:“伏兵已隐身,院主自然看不见,唯有杀气战意爆发后,大能之辈才可辨出虚实!”
靳紫衣赞道:“传闻当初陛下决战昊天邪孽时,玉妃娘娘曾以妙法加持军阵,倍添军威,莫非这伏兵之举也是出自玉妃娘娘之手?”
龙辉颔首点头,淡笑默认。
靳紫衣道:“陛下若行夹击奇袭,不知要达到什么目的,擒杀皇甫铭,又或者只是意在衡城?”
龙辉道:“拿下衡城,最大可能逼出敌方底牌!”
靳紫衣抹了抹下巴道:“靳某建议,若陛下攻下城池后,不妨内紧外松,让朝廷大军得以全身而退,逼得太急或许会造成对方誓死反扑,虚耗我方军力!”
龙辉道:“这点我倒是没怎么考虑,幸亏院主提点,若不然可得犯下错误了!”
靳紫衣笑道:“陛下过谦了,只是不知该如何让对方主动进攻!”
“掌兵者虽是铁鹰,但掌权者却是皇甫铭,要他进攻又有何难!”
龙辉足下虚踏,缓缓升起,悬于两军上空,一身龙纹紫金甲极为耀眼,皇甫铭霎时怒目圆瞪,龙辉嘴角上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皇甫铭霎时火冒三丈,只觉得一股热气冲入肺腑,怒吼道:“铁鹰,还呆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朕诛杀逆贼!”
铁鹰不禁一阵为难,但圣旨已降,由不得他不从。
“金子云听令,先锋冲阵,次阵两军,左右策动!”
他仍有顾虑,只是先派遣前路三将攻阵、三路大军中分别是金子云、曹鄂、郭奇,龙辉阵中也有三支军马开始策动迎敌,分别是岳彪、石洪、令狐德三将。
岳彪对上金子云,双方也算是熟络,使枪挥斧,各展神通,内气倾吐,绝学尽施,厮杀在一团,不分胜负。
石洪对上曹鄂,那曹鄂乃西南垵郡太守之子,世代将门,自小习武,修得一身青云元气,内外兼修,使一口铁牙铲;
令狐德之对手乃郭奇,乃西南涪郡守将胞弟,修有横练罡身,使一双铜锤,他们二人若闯荡江湖必有一番威望,但只是专注兵法军阵,不屑江湖斗狠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