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见久战不胜,顿时心浮气躁,张口一纳,吸取四周阴气,身形一抖变作五丈巨人,那口钢叉好似一座小山丘般,怒喝一声便砸了下来。
金子云心知不宜硬碰,连忙使了招“巧变枪转”一枪刺往钢叉边缘,然后步伐挪移,手腕扭转,三分接,七分化,巧运柔功,尽卸千钧重力。
他虽然力保不失,但卸去的力量四下蔓延,麾下的先锋精骑被这股力量震得口吐鲜血,人仰马翻,死伤不轻。
牛头骂道:“老子就专挑你的手下打,让你等会做个光杆将的!”
说着便往骑兵阵中抛掷钢叉。
钢叉落在阵中,好似陨石砸下,爆炸连环,两千骑兵顿减三成兵力。
金子云大怒,望着牛头眉心和心口连刺数枪,而牛头沐浴在阴气之内,身体虽还未达到后卿将臣那般不损不坏,但却皮粗肉厚,堪比坚甲,枪锋也仅仅破开外皮,未伤及血肉。
牛头哈哈道:“你给爷爷挠痒吗?”
笑声倏止,牛头四肢伏地,阴气聚身,变作一头百丈巨牛,四肢好似定海石柱,背脊犹如蜿蜒山脉,牛角好似擎天峦峰,双目犹如日月并耀。
金子云一枪刺入地面,奋力一挑,掀起一块块的巨石砸向巨牛。
巨牛撒足狂奔,摧枯拉朽地破开一块块巨石狠狠地撞来。
金子云暗叫不妙,他虽然可以避开这头蛮牛,但身后兄弟却是躲闪不开,若自己让开躲避的话,身后的一干将士必定会被这头蛮牛给撞死踩扁。
“拼了!”
金子云把心一横,豁尽毕生真气,便要与牛头硬撼,但他并不擅长勇力,这般硬板横马的打法势必反伤自身。
“金将军,让我来!”
就在短兵相接的瞬间,一名黑脸汉子冲入战场,双手各持一口板斧,憋足了力气便朝巨牛牛角劈去,斧劲如雷霆横空,同样蛮横勇猛,将巨牛劈得退后了数步。
牛头摇了摇身子,稳住步伐,蹄子不断向后拨着泥土,显然要蓄势再发。
牛头紧盯来人,沉声问道:“兀那黑汉,你是何人!”
黑脸汉子大喝道:“吾乃龙麟军先锋岳彪,特来取尔等首级!”
“二打一,好不要脸!”
岳彪话音未落,便感侧面卷起一团阴风,偷袭而来。
金子云感激岳彪解围之恩,一枪扫向阴风,替他截断偷袭。
阴风散开,露出一尊马面怪人,亦是十大鬼王之一的马面。
那马面也是手持钢叉,但比起牛头的稍显纤细轻便,看其形状岳、金大概能猜出对方的作战方式。
岳彪说道:“金将军,这马脸怪的功体似乎偏于轻敏迅捷,正好由你来应对!”
金子云道:“甚好,那头蛮牛就摆脱岳兄了。”
马面冷喝一声,提起钢叉杀了过来,快不及眨眼,起招运式间仅看到一抹光影,虚实飘忽,难辨真伪。
金子云暗叫来得好,便提枪上前相杀,挥枪一转,整个人也陷入一片光晕,眨眼间便同对方厮杀了百余回合,端的是叉快枪迅,杀得步步险,斗得招招狠,两人是在生死线上去了又回,回了有去,容不得丝毫疏忽,一个不慎便会血溅五步。
牛头一边蓄积力量一边道:“你是江南军的先锋,为何来这趟这浑水!”
岳彪松了松骨头,嘿嘿笑道:“我家王爷早就看出你们狼子野心,开战前便已经安排好了参战人员,你岳爷爷就是专门来宰你这头牛的!”
牛头大怒,喘气如雷,后蹄一蹬,轰隆隆地冲了过来,卷起阵阵烈风,气浪乱窜,所过之处地动山摇。
岳彪马步一扎,稳住下盘,摇身一变,聚起前世灵戎神将之威能,化出擎天巨人,窥准来势,伸手抓住两只牛角,硬生生架住巨牛的冲势。
灵戎神力一拔,将巨牛掀了个四肢朝天,压塌了一大片尸兵。
牛头吃痛不已,变回本体,运功一纳,抽回钢叉,怒骂道:“黑贼,且吃爷爷一叉!”
岳彪还口道:“怕你不成!”
抡起双斧也杀了过去。
这激斗双方一者为煞域冥帅,一者为阳世猛将,功体皆是偏于勇力一途,打起来没有过多的花招,你来一叉我还一斧,硬碰硬,强对强,顿时日月无光,霹雳连环。
战火燃至八方,西域残城内尽是刀兵作响,杀声隆隆,但看黑白无常引一万阴军尸兵前来截杀右路的三万大军,两大无常都使哭丧棒,棒上挂着铃铛,两大无常配合无间,黑无常一抖哭丧棒,铃铛发出尖锐的响声,尸兵便如潮水般扑向对手,其攻势甚狂,一往无前;
白无常则以铃声控制阴魂协助作战,只见无数阴魂穿梭在尸兵缝隙,冷不防地就给人来上一下,可谓难缠之极。
相比于牛头马面的勇悍善战,这两大无常更擅长驱鬼驭尸,将阴军尸兵指挥得进退有序,攻杀犀利,将三万大军打得颇为狼狈。
两大无常仗着阴气地利压制住朝廷军时,却闻军阵中响起一声怒喝:“黑白小鬼,休得猖狂!”
抬头一看,正是北道门的护教尊者灵隐子。
灵隐子脚踏七星步,手结剑指,隔空击出辟魔罡元气,只见一股道华真气凝成龙形,张牙舞爪扑杀过去,正是辟魔罡元气的最高绝式——龙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