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心神崩溃到极致,她竟有了个荒唐的念想,既然逃不掉,就在这里和一个她不喜欢、但有权有势的男人过一辈子不好吗? 他不会让她过苦日子,只要她像从前一样忍着,遇事顺应他几分,他也会对她关怀体贴。 忍着,忍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仅剩的一点理智与信念又强托起她疲惫的身心,她捏紧冰冷的被角,重拾回自己的所求。 谢暇口中的日子,并不是她向往的。 她为什么要想通?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权利,她为什么要畏惧他、向他屈服?哪怕死,都要留清白与傲骨在人间。 “不可能。”她背对着他,犹如施舍给他三个字。 谢暇的胸膛因这三个字而久久震动,良久,他也对她说了四个字:“来日方长。” 他将她搂得更紧,仿佛在此刻,他完全地拥有了她。 窗外风雪肆虐,榻上二人身心并不契合,此刻却以一种暧昧且诡异的姿态,相拥而眠。 翌日雪停,艳阳高照,天气回暖。 谢暇昨夜宿在杏林斋,拥着她睡了一晚,虽什么也没做,可心底的空虚得到满足,从头到脚神清气爽,他命人备好了早膳等云蹊醒来一起用。 云蹊起来后,见谢暇还在这没走,竟还备了一桌子膳食,悠悠地坐着等她,这是把她的地盘当自己家了? “这是我的铺子,请你出去。”她不悦道。 谢暇站起身,面上含笑:“左右你也不愿去我府上,我就住在你这吧,还是说,你愿意去?” 他给她两个选择,要么她去他那,要么他留在她这,只要他们不分开,在何处都是一样的。 他若是留在杏林斋,便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搅他们。 云蹊愤懑瞪了他一眼,不想再与他做无谓的争辩,正好肚子饿了,低头用膳。 她无可奈何,他想留在这,她赶不走,哪怕他把她强行带走,她卑微之躯,也无力反抗。 谢暇耐心给她夹了一只拇指大的春卷,她瞥了一眼,一口未动,默默夹回去。 她不在意他神情凝滞,也不怕他下一刻便要发疯发怒,有股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潦草用了半碗热粥后,她便继续去到药房,去配制昨天没有配完的药。 谢暇见她马不停蹄地又要去药房,想到大夫说她要休养几日,不可过度操劳,拉住她的手,“云娘,你将药方写出来,我督促旁的大夫去配药,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冒领你的功劳。” 他想让她为了自己的身体,休息一下,她不想看到她为了旁人,熬垮了身子。 “我要的不是虚名。”云蹊甩开他的手,她觉得谢暇的意思是在说她是为了名声与赞誉,才躲在这药方日夜配药。 “我是为了本心与本职。” 从小到大,凡是经过她手的事情她就会认真完成,不会假手于人,更何况对待这种能救人性命的药,所以这送君 云蹊稍稍抬眸,眼底滑过一丝微弱的讶异。 而后,她又想着,谢暇睚眦必报,是个自傲强势的性子,决定乘胜追击敌人正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若是能擒拿巴赫国首领,让他们不再敢在大景边境作乱,他也算是做了一桩利国利民的好事。 谢暇静看着她没有任何神情的脸,喉头一涩:“我打算三日后调北境兵马过来,整军出发,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她亲手刺伤了他,那夜大夫替他看伤时,她也在场,应最是了解他的伤势,她可会问问他如今的状况,是否适合长途跋涉,行军兼程? “你放我走吧。” 幽暗红烛下,云蹊的五官清冷得生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她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红烛照彻,看着这些他亲手布置的假象,只觉得深深地讽刺。 谢暇没等来他想听的话,唯有摊下手,哑声冷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