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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林玄度，只是在幻境里就敢这样肆无忌惮了？　　殷云商的表情莫测。　　"殷家说你体质万里挑一，最适合做双修伴侣。"林玄度弯下腰，扶着殷云商肩膀，细细摩挲，黑色的瞳孔里映着龙凤喜烛跳动的火光，"我原本没打算娶的。但那天远远看了一眼——"　　他伸手，指尖稍稍拨了一下殷云商耳畔垂下来的一缕碎发，轻笑。　　"就改主意了。"　　殷云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凤眼里带着点玩味又带着点认真的光，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荒唐的微妙感觉。　　他忽然不想装了。　　什么炉鼎，什么新娘，什么幻境剧情。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让这个版本的林玄度吃瘪。　　"你叫我什么？"　　殷云商抬眼看他，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在说情话。　　殷云商这张脸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现在凤披霓裳的更是漂亮得让人晃神。更何况对面还是林玄度这家伙。　　林玄度微微一愣，被他一瞬间的示软给哄住了，耳尖泛起一层薄红："娘子。"　　"可我不想嫁你。"　　"已经嫁了。"林玄度从袖中取出一纸婚书，展开来给他看，上面殷红的印章赫然在目，"殷家那边签过字的，你族叔亲手按的手印。反悔也来不及了。"　　殷云商盯着那张婚书看了片刻，忽然哼笑一声。　　他一把攥住林玄度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拽。　　林玄度没防备，被他拉得趔趄，手中的婚书落在地上。殷云商扣住他的后腰，将人按在了镜台上。　　铜镜被撞得晃了一下，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林玄度低头看着扣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又抬眼看向殷云商，目光里掠过一丝意外和兴味。　　"娘子好身手。"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这是要谋杀亲夫？"　　"都说了我不是你娘子。"殷云商的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细腻的皮肤，"我才不要和你成亲。"　　林玄度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他被压在镜台上，姿态有些狼狈，但那双凤眼里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猎物。　　"你是我大费周章娶回来的，"他慢条斯理地说，丝毫不慌，"现在木已成舟，你不认账也没办法了。"　　强买强卖，相当无赖。　　“行，你不是娶我吗？"殷云商俯下身，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林玄度那张俊脸，"那总该知道我是谁吧？"　　他不给林玄度回答的机会，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比醉酒那晚还要凶狠。　　他没有章法也没有耐心，长驱直入，攻城略池，把林玄度的呼吸搅得支离破碎。　　林玄度起初还想夺回主动权，但殷云商金丹期的修为底子在这具身体里居然也保留了几分，加上这具顶级炉鼎的身体里充沛得离谱的灵力，筑基期的林玄度根本挣不开。　　林玄度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喉间溢出一点急促的闷哼，手指攥住了殷云商肩头的嫁衣，指节发白。　　殷云商松开他的唇，低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告诉我，我是谁？”　　林玄度喘着气，笑得却不服输："娘子——"　　殷云商没让他说完。　　他掐着林玄度的腰将人翻了个面，按在镜台上。　　铜镜冰凉，映出林玄度泛红的侧脸和散落的黑发。殷云商从背后贴上去，解开他喜服的腰带。　　他一只手扣着林玄度的后颈，感受着掌心下那截后颈的皮肤在微微发烫，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急促而凌乱。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玄度的脊背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呼吸急促而紊乱，呼出的热气在冰凉的镜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娘子……等……别这样……”　　殷云商贴在他耳边问，声音低哑，尾音带着一种堪称恶劣的温柔：“不对，再说。”　　“告诉我，我是谁？”　　醒来　　林玄度的额头抵着镜面，睫毛颤得厉害。　　他被殷云商扣着后颈动弹不得，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陌生又刺激，让他浑身都在发烫。　　但他还在嘴硬，唇齿间溢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娘子……"　　殷云商更重了一分。　　林玄度呜咽了一声，尾音都变了调，话还没说完就破碎成了不成句的喘息。　　他趴在镜台上，腰肢在殷云商掌下绷出好看的弧度，后颈被扣着，不得不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想清楚再叫。"殷云商低声说，嘴唇贴着林玄度滚烫的耳廓，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我是谁？"　　林玄度稍一侧目，就能看见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他身后的殷云商。　　这样的盛衣装扮和过分漂亮的眉眼让他在灯火摇曳的光影中看起来艳得惊心动魄，明明额间朱砂痣这种东西会让上妆的人多几分清逸仙气，可落在他眉心，却平白生出些夜半来索情郎命的暧昧意味。　　倩影幽魂，血色旖旎，鬼气森然的朦胧。　　简直是……　　林玄度几近空白的大脑里蹦出四个字。　　活色生香。　　少了金银首饰的固定，殷云商的发型随着动作而凌乱不少，长长的发丝落下，拂过林玄度的肩背，痒得让他心尖发颤。　　殷云商腾出手来把碍事的发丝挽到耳后，一抬眼，就和林玄度在镜中对上了眼。　　林玄度的心神都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赶忙收回目光，却猝不及防被碾过，呼吸都停顿一瞬，但还是咬着下唇不肯出声，眼眶里蓄了薄薄一层水光，眉眼潮红，黑色的瞳孔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湿润。　　那些游刃有余的表象全碎了，只剩下撑不住的喘息和压不住的呜咽。　　"殷云商……"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你是殷……殷云商……"　　但殷云商依旧没有停。　　他俯下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还有呢？再想想。"　　林玄度的手指攥着镜台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像是一个人在梦中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层沉沉的迷雾。　　然后他的肩膀开始发抖。　　殷云商看着他的侧脸，看见他睫毛颤动，眼角沁出水光，顺着脸颊的弧度滑下来，心想着龙傲天男主也会这样可怜吗？　　真可怜。真可爱。　　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亲林玄度的眼尾的那颗小痣，又问：“再说一遍，我是谁？”　　这次的林玄度终于给出了正确答案。　　"……师兄。"　　林玄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师兄……我、呃，想起来了……停下……"　　殷云商一顿。　　刚刚好胜心被林玄度激起来了，他没想太多就这样做了。本来只是随便寻个由头来折磨人的，没想到真让他想起来了。　　那怎么办？　　他正思考如何收尾呢，就感受到林玄度回过身，指尖颤抖着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　　下一秒，两个人又亲在了一起。　　殷云商的瞳孔猛然收紧。　　……干嘛啊？怎么想起来了还亲？！　　他赶忙低头去看林玄度的眼睛，发现确实是正版原装的那个。　　真正的林玄度从幻境的那层壳子底下浮了上来，带着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无法言说的东西，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殷云商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林玄度伏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衣袍凌乱，眼角还带着些许泪光，整个人像刚刚从一场大梦中挣脱出来，眼底是茫然、是惊愕、后知后觉的羞耻。　　或许还有一点……窃喜？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随后都听见了一声碎玉般的声音。　　那是幻境开裂的声音。　　金光弥漫开来，周围的红帐、铜镜、烛台都在一点点褪色，变成模糊的光斑。　　然后殷云商率先别开脸，解下自己的外袍罩在他身上，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醒了就穿好衣服。幻境破了，我们能走了。”　　林玄度接住那件袍子，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穿衣服，而是看着殷云商，黑色的瞳孔里盛着某种复杂的东西。　　"大师兄。"　　林玄度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殷云商垂着眼不敢看他，只嗯了一声。　　"你刚才……"　　"刚才的事，忘了。"殷云商语气生硬，"你被幻境困住了，我在帮你醒过来。就这个。没有别的。"　　林玄度看着他额间那颗被点上去的朱砂痣还有发红的耳尖，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笑容很轻，带着一点心知肚明的了然。　　"好。"他说，"我听大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