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远古时期,虫子们平时都会把自己的信息素藏好,避免招来捕食者。 梅利兹往旁边挪了一点,拉拉兰赫清的袖子示意他坐下。 “我平时习惯了,到时候比赛肯定不会这样。” 说完,他又有些得意的眨眨眼睛,没脸没皮的凑到雄虫的脸旁。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释放信息素啊,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收着。” 雌虫每次说话都喜欢靠很近,呼吸跟蒸腾的热气一样喷洒在脸上。 兰赫清不自然的往后躲了躲。 “没有。” 他抿抿唇,又添了一句:“这是你的自由。” 雄虫脸皮薄,梅利兹也没继续逗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光脑,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继续训练了。 “我还以为你在军部培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他这话问的跟雌父在问一个刚上学的小虫崽一样。 “今年需要培训的只有我一个,来学校方便一点,还好,我觉得没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培训内容,大概就是需要在比赛时分析一下比赛局势和武器而已。 而且他是代表赞助商的身份来进行讲解的,不是主讲解,所以对他要求不高。 “哎呀,我们比赛的讲解员,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有没有什么内幕啊?” 梅利兹手里还抓着兰赫清的触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 他好像知道触手顶端是最敏感的地方,所以一直用大拇指的指腹去蹭。 兰赫清被他蹭的受不了,略带着些恼怒的给收回来了。 “没有内幕。” 内幕当然是有的,譬如比赛最新规则以及莱茵和兰塞尔 莱茵吃完饭后没回训练室。 刚才的测试训练让他有点应激,一顿饭的时间都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直到现在脸都还是白的。 第一军校很大,虫子来来往往。 或许是因为他不是这里的学生,没什么归属感和安全感,所以一路上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沿着食堂前面的路一直走到了一片虫工湖旁边,随便找了棵樱花树下的石凳子坐下。 伊托邦四季如春,这樱花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风一吹花瓣就掉了,落的湖面上到处都是。 莱茵盯着湖面,心里突然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伊托邦虽然繁华,可这里的樱花还是没有玻尔维亚星的好看。 他现在前途未知,一片迷茫。 就连参加这个比赛的决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他托着脸望着湖面发呆,两条触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出来,时不时的晃动一下。 这时候,旁边突然有虫叫他。 “嗳,你是哪个年级的虫?” 莱茵闻声看过去,发现是一只穿着军装校服的雄虫,他不认识,块头很大。 不知道怎么,在别虫学校里总是有一种淡淡的心虚感。 莱茵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回答。 “我不是这里的学生。” 没想到对方端详了他一会儿,却突然一笑 “我知道啊,你是兰塞尔之前救回来的那只雌虫吧?你不记得我了?” 他认识自己? 莱茵心里有点疑惑,但他对面前这只雄虫的确没有什么印象。 他当初刚被兰塞尔救回来的时候情况不是很好,整只虫都迷迷糊糊的,眼里除了兰塞尔就是后来给自己治疗的医护虫员了。 不过此时此刻,莱茵的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高兴。 自从他到主星之后,他的称呼就变成了“兰塞尔救回来的那只雌虫?” 他的一切,甚至是存在的意义都跟兰塞尔连在了一起。 可是当事虫压根就不想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莱茵抬头还想再说话,突然一旁又走过来一只虫,说话声音分外熟悉。 “你怎么在这里?” 一只身量挺拔的绿头发雄虫大步走过来,眉心微蹙。 说到就到,居然是兰塞尔。 莱茵因为刚才的想法依旧有点难过,再加上他还没完全从训练的应激反应中缓过来,此时看到兰塞尔居然没有以前的欢欣和雀跃。 但他不能说自己来第一军校是训练的。 所以他站起来,微微张唇,随便找了个理由。 “菲尼克斯说第一军校食堂的饭很好吃,所以专门带我们来试试。” 话刚说完,刚才那只大块头雄虫又低头发出几声闷笑。 莱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微微有些脸红。 哪里就没饭吃了,还专门跑来第一军校吃。 果不其然,面前的雄虫低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家里虐待你了?有必要跑到食堂吃饭?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虫混在一起。” 在兰塞尔心里,菲尼克斯作为一个军校生,不好好专注锻炼自己,却总是跟在他二哥后面跑,特别烦虫。 莱茵心里本来就很沮丧,现在听见他说菲尼克斯的坏话,心里更难受了。 他感觉自己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兰塞尔少爷是他的救命恩虫,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忤逆对方的。可是菲尼克斯是自己的好朋友,对自己也很好。 心里几番纠结,莱茵还是觉得不能让兰塞尔少爷说自己的朋友。 但他一直有点害怕对方,所以依旧低着脑袋,犟嘴似的反驳。 “菲尼克斯才不是不三不四的虫,他很好……” 兰塞尔又听他帮别虫说话,周身气压降低了一些,声音都冷硬了几分,语气不悦。 “你又帮别虫说话?” 这下莱茵是真有点生气了。 他的脑袋顶儿上几乎要冒出一簇实质性的小火苗。 兰塞尔虽然是他的救命恩虫,可是又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