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川井凌空的眼睛,那样冷漠,和那日提分手时一模一样。 心口闷痛,他用力挥开川井凌空的弥金扇,长刀砍出却被灵活躲开。 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他们这里发出来的动静太大,其他参赛者纷纷转过头去,看见是他们俩,知情者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神色。 【前任见面分外眼红啊!】 【打的这么狠啊,真是一点往日情份都不顾了吗?】 【这是比赛,谁跟你讲情分啊,别说前任,就算是现任也照样打】 【话说他俩为什么分手啊,之前不是处的挺好的吗?】 【用你的屁股想也知道啊,川井凌空家里怎么会允许他跟一只平民虫在一起啊?】 【萧凌根本配不上啊】 【谁配不上谁啊,我们萧凌还不稀罕呢,天天冷着个脸也没个好脸色,跟他谈恋爱跟抱块石头有什么区别?】 【别说了别说了,说不定都有苦衷呢】 刀光扇影,长刀的白光如同海中跃出的巨浪,携着破空呼啸声仿佛要把川井凌空直接打下去。 雌虫却以柔克刚,扇子抵着长刀顺势借力,“啪”的一下让长刀偏移了方向。 圣西尔代表队和这么舍不得我啊凌空队长 梅利兹一看川井凌空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甩鞭轻笑一声,另一只手射出蛛丝缠在头顶的树枝上,身体腾空,这样就不会担心踩空掉下去。 “虫都走远了,别看了。” 他带着几分调侃道。 川井凌空回过神来,也立即用蛛丝缠住头顶上的粗壮枝条,单腿屈膝悬停在半空,再次看向梅利兹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的怒意。 被误会了梅利兹倒也不觉得憋屈,相反,他还觉得挺好玩的。 真是好大一个热闹,叫他凑上了。 话不多说,带着某种奇怪氛围的两只虫又缠斗在一起。 这里树枝太密,长鞭不太好施展,梅利兹又化鞭为剑,抬手挡出飞过来的黑色弥金扇,反挑借力又原路打了回去。 蛛丝灵巧轻松的从这根树枝换到那根树枝上,身体也借此快速移动。 玫瑰剑泛着火焰般的红光,一如他本虫一张嚣张肆意不带收敛。 川井凌空无声无息的用以太蛛丝故技重施的缠住雌虫的身躯,然后近身上前用弥金扇锋利尖锐的边缘朝着梅利兹的脖颈划去。 梅利兹的身体被暂时牵制移动不了,情急之下一个柔软的弓腰闪避,然后再反手斩断蛛丝一个后空翻挂在树上。 “嘶……” 他用另一只手蹭了蹭自己凉飕飕的脖颈,似笑非笑。 “来真的啊凌空队长,刚刚可差点死在你手里。” 他一边低声笑着一边提剑再度冲上去,语气里是十足十的调侃。 “我要死了,萧凌该伤心了呀。” 攻虫先攻心,都到这时候了,梅利兹还有心情在八卦里面插一脚。 果然话落,川井凌空的神色就变得有些晦暗复杂,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急促。 旁边的微型摄像头扇动翅膀飞在一边,一边快速闪躲一边将两只虫的交手全部记录下来。 在直播间看比赛的虫子们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就知道梅利兹和萧凌有一腿!】 【别瞎说呀,这明显就是梅利兹为了气川井凌空专门说的】 【看这样子,川井凌空也不像不在乎啊】 【更好磕了,分手之后我还爱着你呜呜呜】 【可是萧凌刚才挺绝情的】 【废话,任谁突然被甩了都会不爽吧,萧凌自始至终都没刻意针对川井凌空,已经很体面了】 梅利兹就这么和川井凌空一边打一边利用蛛丝不断往上移动,没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他们之前刚才的位置。 梅利兹往前一看,菲尼克斯几虫已经快逐渐赶上兰塞尔他们了,但楚寒还在和珀金纠缠在一起。 视野当中,绿色的触手像海底的海草般漂浮在空中,如同灵活的机械臂轻而易举地趁机缠绕上每一只虫子的腰肢。 兰塞尔的触手比起蛛丝和软鞭也是不遑多让。 梅利兹皱皱眉,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还是得拉开距离才行。 这样都挤在一起混在一块,你打我我打你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且单打独斗的优势不大。 想到这里,梅利兹瞥了一眼川井凌空,然后在弥金扇又一次扔过来的时候顺势往后一躲,一只手向上射出蛛丝缠住一根偏上的枝条,手用劲儿腿一蹬就要走。 川井凌空发现他的用意,立即用以太蛛丝缠住他的脚腕往后一拉,硬生生把梅利兹给拽了回来。 “去哪里?” 他声线很冷,有点电子机械的冷漠味道。 梅利兹被他拽的不得不又提剑迎上去,身形交错之间,他对上川井凌空的灰色眼眸,轻轻勾唇一笑。 “凌空队长这么舍不得我啊。” 嗓音低沉诱惑,听得虫子耳朵发痒。 川井凌空用蛛丝缠住他的腰,伸手抓向他的胸口。 “闭嘴。” 梅利兹轻笑一声,用剑挡住,反身落在一根比较粗壮的枝条上。 他一边像猫扭着走了几步,腰臀轻摆,一边耸耸肩。 “闭不了,怎么办呢?” 他点点自己嫣红的嘴唇,六只眼睛弯成六道月牙。 他本来就长得张扬好看,做这种动作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又在直播间里引起一阵嗷嗷声。 【梅利兹又开始了】 【就这样无差别的魅惑所有虫吧!】 【没有不喜欢梅利兹的义务】 【全都成为梅利兹的裤下之臣吧桀桀桀!】 兰赫清冷眼看着直播间,耳边是黎川和竹飞语交错的说话声,他不动声色的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默默在一个残缺的“正”字上添了一笔。 梅利兹犯完贱后浑身爽了。 他反手用玫瑰剑斩下脚下的树枝,另一只手缠上另一根较远处的树干,迅速远离的同时双脚一勾一蹬,原本那根枝干就同利剑一般飞向川井凌空的门面。 川井凌空被牵制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弥金扇一去一回,枝干就变成了两截。 但紧接着又有几根树枝朝脸上袭来,等他解决完后,梅利兹已经跃出去好一段距离,来到了楚寒的身边。 楚寒和珀金都飞不起来,互相拉扯也没法往前进,只是在原地各抱着一根树枝你给我一鞭子我给你一刀。 小鸡互啄似的。 “啪!” 梅利兹虫还没到,鞭子的声音就提前在空中炸开。 珀金一听这声音就屁股痛,动作愣了一瞬,被楚寒抓住机会一鞭子抽在侧脸上。 “怎么又打脸!” 珀金怒不可遏,粉色的头发都要被气成海胆了。 他提手举刀,想要像之前那样把楚寒怀里拽着的枝条斩断。 刀刚落下去几寸,一条红色长鞭击中刀身,粉色大刀被硬生生打歪了方向。 “就是,打虫不打脸,楚寒,下次还是揍屁股比较好。” 梅利兹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玫瑰味信息素,一个红色身影落下,三两下的将楚寒迅速带离。 楚寒一看是他也没挣扎,任由自己被拎着后领子提在树上。 “我可没那恶俗趣味。” 他扯了扯嘴角。 他张嘴还想再问什么,就听见梅利兹在旁边道。 “我把你扔上去,然后什么也不用管,埋头往前冲就是了,知道吗?” “啥?”楚寒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梗着脖子问。 那边的珀金已经提着刀气势汹汹的杀回来了。 下一秒,只见梅利兹双脚踩在一条较粗的枝干上,微微弯腰,手腕间的蛛丝缠上楚寒的腰肢,随后转身猛的发力,双手再一甩,楚寒就像一颗虫形炮弹一样被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