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什么爱到吞食……听起来有点吓虫,但是居然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该怎么描述呢? 应该说贤惠?可爱? 居然还会给伴侣织小被子。 兰赫清摸了一下蛛丝被子,抬头又看向趴在洞口守卫安全的梅利兹。 对方神色认真,六只眼睛全部睁开盯着外面,好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马跑出去。 看着看着,兰赫清的心里蓦地一片柔软。 他突然想到,在流浪星的时候小雌虫是不是就是这样保护自己的。 “梅利兹,过来。” 兰赫清突然朝雌虫招了招手。 雌虫朝他看过来,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尽量伏低身体,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唔?” 伴侣要做什么?饿了? 兰赫清觉得他这样简直太可爱,连带着语气都温柔了几分,不复平时的清冷淡然。 “我们现在很安全,没有危险,你还要参加八校模赛,记得吗?” 他试图唤醒雌虫的理智。 “什么东西?吃的吗?你饿了吗?” 雌虫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大口大口吸了两口,嘟囔道。 兰赫清嘴角勾起一个笑,意识到他现在可能需要信息素,于是又主动放出来了一些。 “不是吃的,是你要参加的比赛,记得吗?” 雌虫眨巴眨巴六只眼睛,努力消化伴侣的意思,但感觉就是听不懂。 他有点不耐烦,甩甩脑袋像只闹脾气的猫。 “听不懂……吃的……还有伴侣。” 这时候的雌虫脑子里也就只有这么些东西了。 兰赫清被他这前所未有的反差模样和语气弄得心软,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对方微凉的蜘蛛腹部,动作轻柔。 “我们有约定的,你还记得吗?要是你在想亲亲你…… 他抓着梅利兹的肩膀把对方推开,果然看见雌虫脸上哪儿还有刚才懵懵懂懂的样子。 嘴角微勾眼睛微眯,又变回了平时没脸没皮的模样。 “你清醒了?” 雄虫低头咳了几声,问。 “哎……还是醒早了,我巴不得再当一会儿傻子呢,这样你还能多哄我两句。” 梅利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没有理智的自己还是太蠢了,就应该趁着这机会讨吻的。 雄虫那么心软,撒个娇说不定就答应了。 兰赫清现在只觉得面红心跳。 他怕雌虫揪着刚才的事情又说出些什么吓虫的话,或者做出什么事来,连忙站起来往洞穴外面走。 “你清醒了就行,这个房间暂时是睡不了了,你去隔壁的的房间洗漱一下,我们今晚睡在那里。” 梅利兹知道他又在害臊,也没撵他,只是双手挠胸站在原处。 “那你去哪里?” “我去找一下003,叫它等会儿把这个房间收拾一下。” 他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门口。 伸手打开房门,已经迈出了一只脚却又蓦地停住。 过了几秒,他回首看着梅利兹扬扬手里的被子,微红着脸道。 “这是你刚才给我织的,我就先拿走了。” 话落,立即走出房门,飘逸的蓝色发丝在空中留下一抹香。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别虫要抢他的东西呢。 梅利兹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眯了眯眼睛。 雄虫还是这么害臊,这样可不行…… 他马上就要去比赛了,一走就是小半个月,兰赫清这么受欢迎,万一他不在身边被撬墙角了怎么办? …… 等兰赫清吩咐完003,然后推开另一间房的房门时梅利兹已经上床了。 一身黑色丝绸睡袍,妖娆多姿的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搭在腰上,眉目含情。 兰赫清进来的脚步一顿,诡异的停下,然后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 “不是马上就要比赛了?怎么还不休息?” 刚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故作镇定地走到衣柜前,收拾衣服准备洗漱休息。 “对啊,就是因为要比赛了才特地等你啊。” 雌虫悠悠的声音传来。 “那你等等。” 兰赫清以为雌虫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给他,语气认真了几分,然后迅速溜进浴室里洗漱。 洗漱完后,他像以前那样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十分有礼貌且克制的和雌虫保持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不过这个礼貌的距离并没有坚持多久。 他几乎是刚躺上去,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一根蛛丝缠了上去并不断收拢。 兰赫清转过脑袋,看见红头发的雌虫支着脑袋撑着身体,手腕间的蛛囊开开合合,蛛丝就是从那里面射出来的。 雌虫每次都不好好穿衣服,这个姿势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兰赫清垂着眼,有点不敢看。 “怎么了?” “明天就要比赛了,你不跟我说些什么吗?” 梅利兹绕着蛛丝,盯着他幽幽道。 兰赫清思考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注意安全……” 雄虫每次面对这种场面都有点呆呆的,梅利兹绷着的脸一下就没忍住笑了。 “笨蛋。” 骂完了他又凑上前,盯着雄虫的眼睛,与此同时,蛛丝如同菌丝一样快速蔓延。 “嗳,兰讲解员,作为你的家属,我有什么优待吗?” 兰赫清感受着身上的束缚,不知道雌虫这是又要搞哪一出。 他一边偷偷在被子里挣扎,一边缩着脑袋试图躲避雌虫身上的那股玫瑰香。 “我是不会告诉你比赛细节的。” 梅利兹又笑了一下。 还真是个笨蛋。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要是直播镜头给到我们的时候有虫骂我们怎么办?能不能给我说说好话?” “兰讲解员,行不行?” 雌虫六眼含笑,整只虫都趴在他身上,打商量似的道。 信息素一股一股不要钱的一样涌进鼻尖,兰赫清被熏的头昏脑胀,只能通过憋气缓解。 “我……” 话还没说就又被雌虫故意打断。 “嗳,我可是你雌夫啊,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尾尖搔着雄虫的鼻尖。 他故意放了很多很多信息素出来。 现在整个房间里面就像一片玫瑰花海。 兰赫清被他弄的鼻子发痒,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玫瑰香,脑子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呜……” 他被香的脸颊发红,浑身发软的躺在床上,蓝发铺满枕头,竟有一种淡极生艳的美感。 “我没有不答应……梅利兹,你不要这样……不然……” 雌虫这次是搞偷袭。 他虽然平时也会随时随地释放信息素,但是把控的刚刚好。 可是现在就是故意往他鼻子里面塞。 这是美虫计吗? 梅利兹看着他泛红的脸和脖颈,突然心里特别痒,一股熟悉的冲动涌上脑袋,迅速灼烧理智。 他伸手按上雄虫淡色的唇,眼眸发暗。 “我反悔了。” 兰赫清还晕乎着。 “……什么?” “我突然后悔跟你做的那个约定了。”梅利兹深吸了一口气,把下巴垫在雄虫胸口上。 “赢了冠军才接吻……比赛那么累,还那么危险,我只要一个吻……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兰赫清清醒了一些,他听见雌虫的话,总觉得他又要说些什么让虫脸红心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