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和他不熟。” 他没说梅利兹是兰赫清的伴侣,毕竟他知道兰赫清目前还不想宣布婚讯。 也没有把莱茵和马上就要开始的八校模赛联系在一起。 毕竟对方只是一只几乎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樱花蛾,根本不可能参加这种军事型的比赛。 至于梅利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大出风头,他更加懒得管。 对了,大哥身边的那个秘书和总是跟在二哥身后的那只雌虫…… 他们四个到底是怎么混在一起的? 还没等兰塞尔细想,一旁的白发雌虫就转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穿上,“咻”的一下把拉链拉到顶。 “好了,别看热闹了,走吧,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川井凌空面无表情,气质冷漠,率先出了休息室。 “走了走了,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司空离也没把刚才下面的比赛放在心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拿着自己的衣服走了。 他块头大,一出去整个休息室都宽敞许多。 西蒙斯也拿上了自己的外套,戳戳兰塞尔,出去了。 下面的四个身影逐渐消失不见,兰塞尔这才拿着衣服离开。 梅利兹晚上回去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到回来的兰赫清。 顿时左边的阿弥亚也不管了,右边的莱茵也不管了,三两步一蹦跶就往兰赫清身边凑。 “雄夫啊,你也回来啦?” 拐着调子,尾音转了十八个弯,黏黏糊糊的。 兰赫清被他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往旁边扫了两眼。 他不是很习惯在别虫面前有亲昵的举动,于是偷偷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嗯……” 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害怕自己的举动会让梅利兹误会,于是又干巴巴的加了一句。 “刚从一个展会里回来……你呢?” 听见他问起自己,梅利兹好心情的眨了眨眼。 他双手交叉垫在脑袋后面,和他一起踱着步子往屋里走。 “噢,刚从调戏良家雄虫 兰赫清真是怕他直接抓自己的手去摸,连忙快走几步上了楼梯。 “不摸。” 雌虫总是喜欢在这样逗自己,时间一长他都能预测到对方会做些什么了。 不过有一瞬间,雌虫白皙细腻线条完美的胸膛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哈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问你件事情。” 梅利兹紧跟在兰赫清身后上了楼梯,往卧室门口走去,贱兮兮的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什么?” 兰赫清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回到私密空间后他觉得放松许多,浑身那股二月寒霜的气质都消散了些许。 “你不是做珠宝设计的吗?我想问问你会设计武器吗?” 梅利兹是个能躺着就不会站着的性格,三两步踩着拖鞋就往床上一躺。 兰赫清见状有点不满的微蹙眉心。 “你还没洗澡,不要上床躺着。” 之前雌虫也总是很喜欢不换外衣就躺在床上,但是那时候他不是很想和雌虫有过多交集,硬是忍着没有说,现在倒是不忍了。 雌虫听见他的话,愣了一瞬,然后没忍住嘟囔。 “我也没在地上打滚啊。”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干净。 刚带回帐篷里的时候嫌弃他被子不干净,也不说,就悄悄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爬,把他当床垫。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梅利兹还是非常配合的从床上起来了,转而坐在了一旁的浅色柔软沙发上。 兰赫清这才回答雌虫刚才的问题。 “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不止修了珠宝设计,也修了武器设计与制造,尤其是如何将能量矿石以美学的角度融入到武器设计当中。” 他脱掉自己的白色毛衣外套,露出浅蓝色衬衬衫,又把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摘下来。 “第一军校以前还采纳过我的设计方案。” “真的假的?!” 梅利兹从沙发上站起来,三两步的跨到兰赫清跟前,歪头看着对方,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这么厉害啊!真的会设计武器?” 兰赫清一低头就能看见梅利兹那六只亮闪闪的红色眼睛,眨巴眨巴,眨巴眨巴。 他面上一红,转过身子换了个方向。 “嗯……其实他们还请我做过武器顾问,请我去讲课。” 他越说,雌虫的嘴巴就张得越大,到最后还鼓起了掌,啪啪啪的,跟哄小虫崽一样。 “我就是随口一问,结果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你怎么这么全能啊,设计出来的珠宝作品这么好看也就算了,居然还能设计武器,简直太厉害了。” 兰赫清受不了他这语气,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这么,居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不是总和我在一起?怎么不知道这些?” 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你平常不是总喜欢粘着我,逗我么? 不是总是表现出有多喜欢的样子,怎么连这些都不用心去查一查? 他平常说话语气都很淡,声线也很平,但这句话却带了点质问和微微的不满。 听起来不像是生气,反而像……闹脾气了。 兰赫清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薄唇轻抿,眼神闪躲,脚一抬,径直走向衣柜。 梅利兹意识到兰赫清刚才那句话隐藏的含义,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双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的跟过去,两颗尖牙在灯光下又闪又亮。 “哎呀……我错了嘛,是我对你了解的不够多,不够仔细,下次我把我家雄夫的所有资料都再仔细看一遍,烂熟于心倒背如流好不好?” 兰赫清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现在听到雌虫这无异于调情和哄虫崽的语气,耳尖更是直接红了。 “别说了……” 他清好了衣服,朝着浴室走过去。 梅利兹依旧跟在他身后,笑着喊。 “哎呀,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洗澡赎罪啊?” 兰赫清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然后落荒而逃似的冲进浴室,只留下两个字。 “走开。” 这话真他球的跟调情一样,喊得梅利兹真是心花怒放。 爽! 还有什么事比调戏自家雄夫更快乐吗?! 答案是没有! 梅利兹双手抱胸,斜斜的靠在浴室门口,隔着玻璃门看向里面,然后十分不要脸的吹了个又长又骚气的流氓哨。 在听见里面有东西摔倒的声音后,又插腰哈哈大笑。 最后在兰赫清恼羞成怒的驱逐声中哼着小曲儿悠悠离开了。 活像小混混调戏良家雄虫。 这种搁以前雄尊雌卑的旧社会是要吃鞭子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夜幕中星河与玫瑰星云交缠,淡淡绯色的光芒洒进卧室当中。 也洒进了兰彻斯特的房间里。 阿弥亚回来的时候兰彻斯特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书桌前的皮椅上,低头看着一本纸质书。 黑发黑眸,薄唇高鼻,面如刀削,五官俊朗。 阿弥亚瞄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是一本关于金融的。 “回来了?” 听见声音,雄虫头也没抬,淡声问。 他声音总是很沉,估计是上位久了,说什么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命令般的语气。 阿弥亚以前会有点怕他,但现在好多了。 “嗯。”他淡淡回答。 雄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看书。 “去第一军校干什么?” 阿弥亚径直去拿衣服准备洗漱,他并不意外兰彻斯特会知道自己去了第一军校的事情,毕竟他的光脑里一直有定位器。 这也是规矩。 “不是说要参加八校模赛么,所以梅利兹想要测试一下我们的速度。” “噢?结果怎么样?” 雄虫终于放下了书,一只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声音低沉。 阿弥亚觉得自己有点脸热。 “跑步一千米六分半,飞行五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