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只都是雌虫,之前和他一起做雇佣兵出任务。 后来他赚够了足够多的钱,又想着要来找兰赫清,所以就解散了小队。 虽然小队解散了,但那么多年相处的情谊却不是假的。 二十分钟后,飞行器稳稳的落在了星际航站前。 梅利兹付了星币之后直接通过特殊通道取走了自己之前存在这里的单虫飞船和一个背包。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那身西装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特殊的面罩遮着下半张脸,只露出六只凌厉的红色眼睛。 作战靴,手套,黑色作战包,腰间和靴子后面都别着不同的武器。 潇洒凌厉,和他平时完全是两种风格。 他驾驶着飞船迅速从星际航站出发,将目的地设置成了马卡拉星。 从伊托邦到马卡拉星的星际航班大概要两天左右才能到达,他这架飞行器性能一般,按照最快速度一刻也不停歇也得一天半才能到…… 啧…… 梅利兹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驾驶着飞船,实则在心里想着等找到那两个家伙之后该怎么教训一顿。 对了,还没有和兰赫清说一声。 梅利兹想起这茬,打开光脑编辑发了一条“有事出门,不在家几天”的信息。 刚才出发前也叫菲尼克斯代为转达了。 应该没什么事…… 而且……兰赫清这家伙看自己不在旁边碍眼,指不定怎么高兴呢。 ………… 一天半后,飞船稳稳的落在了马卡拉星的索马里山脉处。 唯一的好处就是马卡拉星上资源匮乏,并不是一颗宜居星球,因此星球上并没有虫常驻,也没有军队驻守,否则进出还要办手续,更麻烦更浪费时间。 梅利兹把飞船停在了山脉的一处平地,然后背上背包下了飞船。 索马里山脉一眼望去贫瘠无比。 没有树木没有花草,更别说什么生物。 光秃秃灰蒙蒙的一片,只有连绵起伏的岩石。 一落地,梅利兹就扣紧了脸上的面罩。 索马里山脉的这些石块上有微小的粉尘,吸多了会出现幻觉。 他用光脑大致辨别了方向之后,就进入了山脉当中。 撕烂你的嘴! 远山司和今川墨接下的那个任务是去寻找索马里山脉深处生长着的星萤草。 这种植物数量稀少,采摘又非常危险,且汁液有肌肉再生的功效,故而价值不菲。 而星萤草生长的地方几乎靠近索马里山脉的最深处,也是这颗星球的能量中心。 星球深处磁场非常不稳定,所以远山司和今川墨才会失联。 梅利兹走进山脉中后只觉得天空霎时间暗淡下来,由灰色岩石组成的山脉在经过数百万年的风化作用后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姿态,或蜿蜒如长蛇或高大如猛兽。 两边的山脉如同海浪一般呈包围之势,遮天蔽日,看起来好似某种生物的肋骨。 狂风刮过嶙峋的峭壁,山石灰带着浓烈的特殊矿石味扑面而来。 梅利兹用抗磁暴通讯器再次定位了两只虫的位置,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山脉的最深处,并且这一天都没有再挪动过。 估计是被困住了。 等会儿再走近一些后,光脑就会因为磁场紊乱而和外界失联。 梅利兹戴着面罩,看了一眼他之前发给兰赫清的讯息。 对方还没有回。 顿时心里不由得升起淡淡的失落。 都一天半了,难道是没看见? 算了,回去再去找他的麻烦…… 暂时把这些抛之脑后,梅利兹仰头观察了一下两边的山体,目测应该不会轻易碎裂后便抬手露出了自己的手腕。 他两只手的手腕都有一个蛛囊,或者叫做纺丝器。 里面储存着由特殊腺体分泌出来的液态蛋白质。 蛋白质被挤出之后遇到空气会迅速凝固,就变成了蛛丝。 他抬起手射出一股蛛丝黏附在山体墙壁上,然后拽着蛛丝一个使劲儿,就轻巧的从地上荡了起来。 荡在空中时又快速的伸出另一只手射出另一股蛛丝黏附在另一边的山体上,如此反复交替,就这样像荡藤蔓似的快速前进。 蜘蛛虽然不像蜜蜂蝴蝶那样可以飞行,但是通过蛛丝也可以大大提高赶路的效率。 越往山脉深处走去,气温就越低,天色也更加昏暗。 马卡拉星整个星球上都是岩石山脉,空气质量差,能见度低。 白天看起来就昏昏暗暗的。 进了山脉深处之后更是难以辨别方向。 并且山脉里难有活物,安静无比,只有狂风钻过千奇百怪的洞穴时发出的诡异呼啸声。 大概过了大半天之后,梅利兹才成功走进了一个隐蔽的洞穴里。 他神色肃然冷静,脸上没什么表情,从身后的背包里随便取了一支营养剂喝了,又开始找路。 他之前来过一回马卡拉星的索马里山脉,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 一路上凭借以往的经验避开了不少危险,否则时间起码还要再慢上一倍。 那时候他还没有成立雇佣兵小队,每次都是单独接任务出任务。 因为他很需要钱。 而做雇佣兵是来钱最快的方式之一。 他需要药剂,需要食物,需要机甲,需要飞行器,需要很多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就像一粒一粒的沙石,最终会汇聚成一颗大石头。 那是他去见兰赫清的踏脚石。 小虫崽以前说过他很厉害。 所以梅利兹不想等再次见到虫崽的时候他一无所有,依旧是一只可怜贫穷的流浪虫。 他害怕从小虫崽的眼里看到怜悯。 他那时候不懂,只是觉得既然是生活在主星伊托邦的雄虫崽子,那家里应该很有钱吧。 所以这些年他努力努力再努力,只是为了能在见到兰赫清的时候有底气一些。 能够让自己配得上对方一些…… 为了能再见到兰赫清,他不计手段,就连所谓的强行匹配也…… 不过那虫崽子似乎还是没有记起自己…… 梅利兹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干脆甩一甩脑子把那个清隽的身影赶出去,继续在洞穴里摸索起来。 ………… 索马里山脉深处。 一处漆黑无光的洞穴里,两只雌虫互相依偎着靠坐在一起。 其中一只雌虫腿上伤势严重无法行走,另一只也狼狈不堪,浑身血痕,几乎昏迷。 “远山司,你说我们能等到老大来救我们吗?” 今川墨垂着脑袋,情绪低落。 身后的蝎子尾钩殃殃的垂在地上,没精打采。 带着的食物在一天前就吃完了,水倒是还剩一点,但是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出去,所以忍着没喝。 他的腿骨折了,又被锋利的岩石划了一条长长那个的口子,虽然吃了止痛药,但药效甚微,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连带着饥饿涌进他的大脑,蚕食他的意志。 但是没有虫回话。 “远山司!?” 今川墨的心脏重重一跳,几乎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心里闪过一个不敢想的念头,立即转过身子将远山司拥在怀里,去探他的鼻息。 是他提议要来摘星萤草的,要是远山司因为自己死在这里,那他…… 虚弱但依旧温热的鼻息洒在手指上,证明虫还有一口气,今川墨提到喉咙里的心脏才被放下来。 “你吓死我了我靠,你这死虫,你要是死了我怎么活啊?我怎么跟老大交代啊?!” 远山司皱起眉头,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你给我闭嘴,先没失血过多而死就先被你吵死了。” “还好还好,还能骂虫,你骂吧,毕竟都是我说要来的,等你好了撕烂我的嘴我也没意见。” “谁要撕烂……你的嘴……” “那留给你亲,我的初吻可还在呢,献给你。” “闭嘴,净给我一些不要的东西。” 斗了一会儿嘴,今川墨心里的不安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干脆把远山司整只虫搂进怀里,然后摸出水杯,也不倒水出来,只是用手指头沾了一点水抹在了远山司的嘴唇上。 一边抹又没忍住一边嘴欠。 “我靠远山司你的嘴好软好嫩。” 远山司其实现在疼的要死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血,身后的翅翼根部好像也受伤了,火辣辣的疼。 今川墨还一直在他耳边唧唧歪歪,顿时没由来一股火气往头上冒。 “再吵我烂你的嘴!你就不能先去观察一下这个洞穴然后找一下出口?或者想办法发送一下一下信号?” “我真是鬼迷心窍了跟你一起来这个山脉找什么星萤草,要是这次有命活着出去,我要把你烂死在床上,让你再一天天的整些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