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个屁!汪汪汪!” “我哪里凶了!” 总之,尽管不情愿,何柚年还是顶着这个脑袋开始在迪厅上起了夜班。 由于百货店下午要帮忙,也怕身体负担不起,何柚年只做兼职,特地和贵哥申请了傍晚六点到十一点的时间段,每周只上五天班。 贵哥一听,滚字都秃噜了一半,但看着他这张脸,犹豫再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让人来上班了。 刚开始一两天,何柚年兴致满满,小领结系得端端正正,每见到一位客人都微笑问好。被摸了好几次屁股和腰后,何柚年脸一拉,领结拽得歪歪扭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结果谁知道摸他的人怎么会越来越多! 何柚年很是生气,每天疲惫地回到家,不好走人 八月底,在开学前三天,邓博远按照约定,背着书包来到了芦水街。 何柚年并不知情,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年年’时,他正穿着背心坐在小马扎上拆宋忱自行车后座的篮子。 自何柚年上夜班以来,每天上下班代步用的是宋忱的这辆自行车,过几天宋忱即将开学,何柚年不好再占为己有,所以这两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掏掏猪肚子买一辆二手的先用用。 杨桂兰知道他的心思后,和他不经意透露,说高三晚自习要上到十点半,还告诉何柚年一中离迪厅就隔三个站。 何柚年当然接收到了暗示,立即问宋忱能不能每天绕过来一趟接他回家,何柚年好话说尽,见宋忱无动于衷,又讲:“实在不行我问问赵朋,他最近在鞋厂加班到很晚,看他愿不愿意载我回来,要是实在实在不行我就走路回来好了,十一点下班一点走到家,夜黑风高,黑灯瞎火,我才不会有危险,哼。” 今早何柚年起床,脸上挂着一副忧心忡忡,早餐都只吃了一碗面和一颗鸡蛋,嘴里时不时叹两口气。宋忱不知被他缠烦了还是又心软,丢给他一把螺丝刀,叫他要坐后座的话,自己把篮子拆了。 篮子只拆了一半,一嗓子把何柚年喊成了暂停,他看着铁门外的邓博远,惊喜地大喊:“邓博远!?你怎么来了!” 邓博远也朝他吼:“想你就来了呗!” “拿拿拿”何柚年把螺丝刀交给宋忱,打算过去开门。 宋忱站在他面前,但不接。 “你帮我拆一下!”何柚年伸着胳膊,身子已经往前冲了一小步。 宋忱不慌不慢地看着他,没伸手。 何柚年哎呀一声,把东西塞到宋忱手里,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门一开,何柚年就手脚并用地跳到了邓博远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邓博远长得高,怕他摔着,只能弯着腰任他嘞着自己的脖子。 “谁啊这是?他刚才一嗓子喊了个啥?”杨桂兰望着院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人,问刚进屋里的宋忱。 宋忱往外看了一眼,回答了杨桂兰的第一个问题:“邓博远,他最好的朋友。” 外面两人还抱着不松手,宋忱收回视线,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年年。” 院子里,邓博远从包里拎出了两杯奶茶,杨桂兰见状笑了笑:“估计是来给小柚子过生日的。” 街道办最近因为老年补助的事来过一趟,宋忱刚刚给桂兰填申请表,在她那个放证件的袋子里看到了何柚年的租房合同,里头身份证号码上的那串出生日期,正是后天。 杨桂兰早上还在后怕,心有余悸地和宋忱说,要是他们没发现何柚年生日,这个小柚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生很大的气。 这下看来可以放心了,杨桂兰本想,加上这个何柚年最好的朋友,到时候再喊上苹月和航子他们,能一起给小柚子好好过一个生日。 只是她没想到,预想和实际有了出入。 “小远啊,来都来了,可得在这里多玩几天的。”杨桂兰说。 “我明天下午就得回武溪,过几天开学,回去还得补作业呢,这次再不写完,我妈得把我零用钱给没收了。”邓博远夹了块红烧猪肘子,咬了口觉得好吃,给何柚年碗里也夹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