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教育局下来检查都夸,一中确实不一样,连食堂阿姨都一身书香气。 “油烟太大。”宋忱推辞。 “一句话,来不来?”徐文航啧一声。 “来。”宋忱笑了。 “那你说那么多废话呢!” “不是你说的屈才,太快答应有点掉价了吧。”宋忱烦人。 “信你个卵。”徐文航说。 答应帮忙的原因确实不是这个,宋忱不好意思说,大概是小时候的愿望,在电视里看一堆人在家bbq觉得挺好玩,一直想试试。 “不过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会帮我的吧?”徐文航指了指远处那群人:“主要是那堆人,喝醉了爱耍酒疯,总得有人拦着。” 宋忱这才把目光投到远处。 那颗西柚头毛茸茸地夹在几人中间,手上紧紧攥着两包烟,眼神正可怜兮兮地往宋忱这里钻。 “那粉脑袋是赵朋新收的小弟?”徐文航也注意到了何柚年,过了一会儿咦了一声,“他怀里那狗不是你滚儿子吗?” 宋忱嗯了一声。 芳芳百货店门口,赵朋背对着他们,大概是见何柚年没有松手的打算,正要抬手,就在快落下时,何柚年突然躲了一下,紧接着宋忱看到何柚年突然踩着拖鞋朝他这里狂奔。 西柚头颤颤巍巍地冲来,逃命似的气势让徐文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宋忱都愣了一下。 “我操,这粉老弟不怕死啊,偷狗就算了!现在还敢直接冲过来找你麻烦!”徐文航把袖子提到肩膀,估摸着等一下一拳打在对方哪里会比较帅。 他正义愤填膺,一转头发现宋忱一脸淡定地看着冲过来的人,唇边还带着点笑。 “宋忱宋忱…他们要打滚滚!”粉老弟见到真大哥,开始告状。 跑得太快,何柚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缓了一会儿才挨着宋忱的胳膊,已经准备好了一致对外。 结果下一秒,宋忱悠悠地说:“烟也是他们让滚滚买的?” 何柚年一愣,有些尴尬地把烟塞进了裤兜。 身后的徐文航看了一眼他们靠在一起的姿势,拍了拍西柚头,告诉他:“朋友,你好像把滚滚落在那了。” 远处的滚滚看到何柚年跑了本也想拔腿就跑,结果狗绳被人踩住,此刻正委屈得原地打转。 宋忱:“……” “哈哈…什么时候掉的…”何柚年对上宋忱的视线,这次不敢再骗人了,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狗不要了?”赵朋在那头喊,“不要我就抱走了啊。” 何柚年看一眼宋忱。 宋忱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让他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何柚年虽然是不吃亏的性子,但不是傻子,面对这样的状况他向来是能求助就求助,求助不了就跑,只是没想到滚滚滚掉了:“不去,我会被打死的。” 徐文航在一旁笑了声:“那也得借赵朋八个胆。” 何柚年被徐文航拆台,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向宋忱发射求助信号。 见宋忱不为所动,何柚年看着远处的滚滚,突然垂着眼沉默了下来。 何柚年其实并不是个胆大的人,虽然瞎子教他被欺负时要反抗,但他还是偷偷地,在瞎子不知道的时候吃过很多亏。 一开始,何柚年确实会反击,但当落在身上的伤害变成十倍二十倍的时候,反抗就聊胜于无,于是何柚年学会了躲。 “我不敢去。”何柚年很诚实地告知宋忱自己的胆小。 总之,赵朋和宋忱之间,何柚年选择反抗宋忱,毕竟宋忱要是打他,他还可以和杨桂兰告状。 “汪!” 何柚年扭头看向被赵朋抱起的滚滚,正当他想迈开步子时,后脑勺被人轻轻摸了一下,下一秒,宋忱在他耳边缓声道:“没事,去牵回来。” 那何柚年只好乖乖去牵。 好在赵朋并不是真想惹事,宋忱还在身后守着,他没能把滚滚怎么样,只是抢走了何柚年兜里的两包烟。 “早知道就先把烟放你那里保管了!”何柚年踩着芦水街的夕阳,牵着滚滚跟在宋忱的身后,语气里满是懊悔。 宋忱安抚他的那一下,让何柚年又开始得寸进尺,见对方不理人,他追上去问:“不过那个窝瓜头为什么这么怕你?” “你怎么不去问他?”路过垃圾桶,宋忱把刚刚徐文航给他的那只烟弹了进去。 “那当然是因为我和你比较熟了!”何柚年回头,开始倒退着走。 宋忱插着兜走在他身后,眼神微微耷拉着,像是何柚年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你们打过架?”何柚年被滚滚拖得踉跄一下。 宋忱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嗯。” 何柚年问:“谁赢了?” 宋忱安静了两秒,开口道:“麻烦 交房租原本并不在何柚年的计划范围内,但那天染发的时间实在太长,除了街溜子们的恶劣事迹,何柚年还从娟姐那听得芦水街许多闲话。 其中就包括,杨桂兰原来并不是宋忱的奶奶,又得知宋忱和他一样,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也许是这层关系,何柚年莫名觉得自己和宋忱有了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又或是一种同病相怜。原来你也是一个人,原来你也没有人爱,那是不是你也会偷偷把伤疤藏起来不让人看,又是不是其实你可以理解我的胆小。 这些问题何柚年在心里想过数次,有时候把宋忱想可怜了还会酸酸眼眶,但从他的观察来看,宋忱的答案应该是否。 不然怎么会看着他连续五天被赵朋吩咐去买烟都不为所动! 再这样下去,何柚年的小猪甚至撑不到下个月,这是他不可以允许的。 “你要么拒绝,”宋忱坐在凳子上,手腕压着试卷转了下手中的笔,“要么选择在芦水街找份工作,赚钱给他买烟。” “你怎么可以就那样看着我被抢?”何柚年站在阳台外,脑袋挤进房间,跺脚赶走趴在自己小腿的蚊子,对宋忱这几天事不关己的态度进行谴责,“我每次都有跟你求助诶!” 宋忱面无表情地朝他轻眨了一下左眼,又慢慢松开:“你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