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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页(第1页)

史纳菲摇摇头,说是其他人。  明石爱理心里更紧张了。她把印象中选择了法国栋的人除了糸师凛都报了一遍,最后就连性情最温顺的七星虹郎都被她睁眼说瞎话地拉出来问了一下,史纳菲还是摇头。  导师和门将对视了良久,明石爱理缓缓地扭过头去,那算了,我不想知道……  她对弟弟的包容只能让她做到这份上了!再问下去她只能改口称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糸师凛实际上是糸师冴的弟弟。  一些话真的不该说得太早。  不过这臭小子居然一点风声也没透露,也是,能透露什么呢。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总之  外星人?外星人会有影子和脚步声么?蓝色监狱位处的海拔高,也许会更容易接受到外太空的信号?为什么会在今晚出现?咦,她要准备好伸出食指做对接么?  明石爱理盯着那块影子看了好一会,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中掠过,逐渐由迷茫变得清醒,她也就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那个影子像是完全静止了般一动不动。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么?糟糕,她没有救援外星人的经验啊!  明石爱理心脏碰碰乱跳,捉住床帘拉开,看清来人到底是谁的时候瞬间冷静下来。哦,什么嘛,是米歇尔·凯撒。  “……”他说,“hastdudichitjeandandereverabredet?(你约了其他人?)”  德国前锋完全没预料她此时会醒来。月光亮堂堂地照在他脸上,而明石爱理坐在床帘围绕中几乎淹没于阴影,那双深色的眼睛摄取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凯撒当然没有错过她的神情由期待紧张冷却下来的过程。原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掀起了更多风浪,什么意思?她在失望什么?也不关他的事。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哈。他真是有病。  “dusiehstnichta,alsoballesordnungw?reerhatlon(你看上去不像是没事,他撒谎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当然没戴眼罩,露出来的左眼眼白不正常地遍布红血丝,在黑暗中看起来整只眼睛似乎都是充血的状态。  说的什么鸟语。明石爱理没听懂,就直接略过去了:“医生现在已经休息了,你要找他就白天再来。”  凯撒:“wiekannstduefachtun,alsobnichtswesenw?re?(你凭什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明石爱理:“你要选择自助的话……纱布、退烧贴、眼药水和碘酒就在柜子里,其他药都被锁上了。”  凯撒:“duwillstnichtalwissen,waruichkonbverdat!ichwei?selbstnicht,waruichhierbaberesistsicher:duhastesschafft-ichwerdedichlebenngnichtverssen……(你甚至都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来。该死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你成功了,这辈子我也忘不掉你了…)”  明石爱理:“或者是你在找厕所?出门右拐……”  还越说越长了。眼看着他又要开口,明石爱理不耐烦地先行掐断:“闭嘴!现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难道你还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耳机都没摘。白天装作不认识我,晚上又装作听不懂我说话,到底要干嘛?”  “……”答案他早就给出来了:他也不知道。凯撒并不后悔射门,他也确实想要击溃门将,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门将被担架抬下了场,他却久久站在原地不能动弹,无法抑制地慢放她的眼睫她的讥笑她的冷汗与鲜血。  “凯撒?”内斯担忧地说,“你……你擦一下脸吧。那个疯……”  在凯撒接近恐怖的瞪视下内斯艰难地吞回了原本的斥责。  凯撒用毛巾草草擦了一把脸,在哨声中再次回到比赛的逼抢。门将下场后,尤伯斯跟疯了一样地快速运转起来,个个下脚都毫不客气,摩擦间双方都彻底踢出了火气,艰难的推进最后以2:3结束。没人会把意外怪在凯撒头上,即使他们是对手,即使此人看上去脾气就很臭……绘心甚八在赛后简单传达伤员并无大碍,两边都松了口气。只有凯撒仍然沉着脸。  洁世一以两颗进球赢了队内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没特别高兴,他知道不该这样想。但中途的变量感觉让这次胜利也出现水分。而且……黑蓝色短发的前锋似是同情又非常残酷地平铺直叙:“你打算去看看明石么?她见到你现在这副败犬的样子估计不会高兴的。”  凯撒都忘了自己又心不在焉地回怼了什么,他站在镜子前注视着自己漠然的脸,记忆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回笼的。  他注意到自己下颌有未擦干净的血痕。  那血痕有点像是干掉的彩笔痕迹。凯撒想到。他有一段时间低头就能看见手臂上的笔痕,就算不搓洗不理睬也随着时间流逝变淡消失,无法保留。街头的熟人在他盯着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痕迹发呆的时候调笑道,别看了,再看也渗进皮肉里了。  他恍然大悟。也许字迹就是渗进了身体,像虫子一样在他的血管和内脏爬行。他在某天路过橱窗,草率一瞥,虫子就这样破皮肤而出,爬到了他的脖颈和脸颊上——明明她并没有真正在他的脸上落笔,他却还是看到了未擦干净的笔痕。  当他站在镜子前,那些虫子、那些痕迹,再次疯狂涌动着钻出。  想要做什么?凯撒说:“ichwunschte,ichh?ttedichniealskennenlernt(我想要从未遇见你。)”  明石爱理懒得跟他说更多废话了,翻译耳机就放在床头,她不拿的原因只是因为搞不清楚凯撒到底要做什么。现在他一直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这人看见她的动作却是脚下一动,想转身离开。  但明石爱理实在忍不了他动不动就逃避的举措了,逃没关系,起码逃到底啊,别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地彰显存在感,她不喜欢被吊着胃口。明石爱理手指悬在床头的按铃上:“你踏出去一步我就按下去,医生就在这附近。”  凯撒表情很诡异:“……”  明石爱理:“现在,转过来。”  ……  翻译耳机最终还是没有戴上去,她的手腕被凯撒抓住了。  这行为的阻止意味太过于强烈,不用凯撒做任何的言语解释,明石爱理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不想让她听懂他在说什么。明石爱理也无所谓,不听就不听,首先开个灯——  她的手腕仍然牢牢地握在他手里。  他可能是见不得光。明石爱理这样想着,体谅了,随后用另一只手快狠准地抠掉了凯撒的耳机反手往旁边一丢,她没听到闷响,才想起来那边有扇窗户是开着的。  要知道暂居在山上的优势之一就是高空坠物不会出现行人受伤。明石爱理心平气和地宣告:“好了。放手,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谈了。”  她在凯撒的盯视下一点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凯撒不听她的告诫,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当年就一次都没听过,她说等等我,转头对方已经走出了八丈远;她说不想吃蛋糕了,刚说完就被他塞了满嘴的奶油;她说打给我,这人还不是销声匿迹了整整五年。  明石爱理总觉得语言只是效率较高的沟通手段之一,用心感受和肢体动作能够代替语言进行交流。就算凯撒一直拆台又搭台,她也没跟他计较,就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些真实的东西。  她把受伤的凯撒带回去的时候,有问过德国助理,他要死了么?  吓得他扒开男孩的眼皮看了又看,而后放心道这人虽然伤得不轻,离死还是有段距离。  明石爱理假装没看到男孩在翻白眼,可是他看上去寂寞得快要死掉了。  哦。男人嘟嚷着,公主,人是不会因为寂寞而死掉的。小孩不会,成年人更不会。  骗子。当时的明石爱理心想,但她现在终于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毕竟站在她面前的凯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两人面对面,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的内里一点也没变,发现她听不懂才放心乱来,只是过去对方在乱来的时候会露出得意的表情。说真的,有一点可爱。现在连这点可爱的地方都消失了。时光真是蹉跎。  凯撒在她开口前已经预想过很多,例如质问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她,冷嘲热讽他的到来,消失的五年……但是明石爱理说:“我受伤不关你的事。”  凯撒:“……”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明石爱理,她就说这个?凯撒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你在安慰我?你居然安慰我?”  明石爱理:“不,我为什么要安慰你。只是字面意思,这不关你的事。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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