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发育关,骨骼和肌肉的密度没完全成熟,骨缝也仍未合拢,过早去增重增肌反而会影响她未来的发展和当前的灵巧性。明石爱理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尽可能地有在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 绘心甚八给出的解决方案里有一条下策。简单来说就是在她最苦手的地方打消耗战。 当然,这也是一把双刃剑。重炮不光会给守门员产生压力,也会一定程度地消耗射门者本身。 马狼照英吐出一口气,球衣被汗水完全浸透,简直能拧出水来,小腿的肌肉感觉在一跳一跳地震动。他眼神掠过门将,略带挑衅地扯了扯嘴角,继续锁定球门,重重一脚轰出。 砰的一声闷响后,球场鸦雀无声,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柴田早见的帽子早就不见了,黑框眼镜也被她嫌弃碍事揣进了口袋里,她忍不住攥紧了袖子,袖口皱得不成样子。上场前,明石爱理还潇洒地跟他们抬手打了个招呼,站在门前,明石爱理就再也没看向过观众席,她真的漠不关心。柴田早见死死盯着门前俯身扑倒的人影。想象她戏谑的话语,想象她看过来的眼神。啊……反胃又不甘心。 球迷大叔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找不出手帕或者是纸巾,最后还是从隔壁的隔壁传来的纸巾递给了明石斋一,这个一把年纪的男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球迷大叔敬畏地不敢再跟他勾肩搭背。 扑出去了。手心发疼,固定住的手腕也在发烫发抖,但是她扑出去了。明石爱理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用呼吸节奏调整自己的状态,带着点笑意夸了马狼一句好孩子。 她中途并非一直保持着球门不破,但同一轮我牙丸也同样被拼命的u20球员闷进,再次进入死循环。很难说这结果没有心理压力作祟。 所有人都明白,至此,比赛的节奏已经完全落入了门将的手掌中,她想加速就加速,想慢刀磨肉就慢刀磨肉,几近是残忍地戏弄着自己的对手。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个念头宛如实质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 突然间,扑通一声。我牙丸抱着腿倒了下去,平常古井无波的脸上弥漫着痛苦的神色,脖子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其他人还没紧张起来,明石爱理就已经蹲了下来,按了两下膝盖和脚腕之后说忍住,直接板着他的小腿帮忙拉伸——反正就是抽筋了嘛。她动作太快了,我牙丸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又自己憋了回去。 大概是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让这人的肌肉都撑不住了,这情况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状态的。明石爱理确定这点之后,叹了口气,松手没有再看我牙丸一眼,站起来对糸师凛说:“换人吧。他不行了。” 蓝色监狱的三个换人名额已经用完了,只能由上场的球员里谁穿上门将背心来顶替这个位置。于是,明石爱理目标明确地看向蚁生十兵卫:“怎么?十兵卫前辈,我没教过你么?” “……”擦。蚁生十兵卫表情肃然,他咽了口唾沫,看向了场边——绘心甚八已经不在原地了,而是在跟 这温情的互动并没有持续太久。 糸师冴确定明石爱理情绪完全平息下来就松开了手,漫长的比赛踢完,他们都浑身是汗。明石爱理看起来比糸师冴要更狼狈一些,扑救少不了会在地上翻滚摸爬,她那身之前夸了又夸的粉色球衣上又是草屑又是尘土。幸好不是雨战,不然加时赛前她就必须得换件衣服。 奥利弗·爱空见缝插针地说着辛苦了你们两位,展开的手臂被糸师冴嫌弃地避开,明石爱理倒是爽快跟他抱了一下,他的手虚虚环住她的肩背,礼节性的拥抱很快放开,然后就径直找借口撤退,留下感到莫名其妙的两人。 明石爱理:“他过来到底干嘛?” 糸师冴:“不知道,缺爱吧。” 倒不是爱空真的不读空气想当电灯泡,而是现在场上的氛围古怪得离奇,经过门将的磋磨,u20的大部分队员在情绪还未散去的此刻都不敢往门将身边凑,搞不好会被当成是孤立她俩。士道龙圣也许是个意外,但他最好还是别来煽风点火比较好——万一他也发疯,掰过明石爱理或者是糸师冴再不然是两个人一边亲了一口怎么办?!那就绝对没办法善终了! 音留彻平说着爱空你这么操心真的会早衰的,绞尽脑汁地找话题把士道龙圣拖住。 两人浑然不知地继续聊天。 “踢完这一场,你想确定的事情确定得差不多了吧?” “嗯。你不是也玩开心了。” “还差得远呢——” “是么。真亏得你在这种地方还能保持无底洞一般的胃口,早点追上来吧。” “冴哥,在这种时候说教是很减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