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可以好好喜欢你!我可以爱你!可以好好对你。我只求你这一件事,别再出国冒险了,行不行?求你了。” 此刻的杨澄已经放下所有自尊,模样狼狈,卑微到了极点。 可是裴司渊此刻就像个冰冷的刽子手,也心狠到了极点。 “杨澄,别闹了。” 裴司渊彻底收敛了所有软意,语气冷硬坚决,没有一丝松动。 “你的想法,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杨澄脸上的痛苦的表情瞬间僵住。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期盼、哀求全部落空。 心口剧痛难忍,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你回去之后给我乖乖听话,哪儿都不准乱跑。” 裴司渊语气强势又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你偷偷办护照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但你敢私自出国半步,我就立刻安排人把你和阿姨送去外省。我会让阿原给你们置办一套房产,你安安稳稳待在那边,好好等我回来就行,多余的话,别再说了。”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杨澄最后一点期待。 他猛地发力,一把狠狠推开裴司渊,红着眼眶崩溃低吼。 “去他妈的房产!谁要你这些东西!” 裴司渊因为杨澄的推力,眉头死死锁紧,他语气再度严厉。 “杨澄,收起你的脾气。我说了,我一定会回来。” 杨澄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浑身颤抖,脸上扯出一片悲凉又苦涩的笑。 “你会回来?” 他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满是疲惫和心寒。 “裴司渊。” “你的人生跌宕起伏,满是风波算计。难道以后每一次出事,我都只能像个没用的傻子,被你保护起来?只能困在原地担惊受怕、干等着你的消息吗?” 杨澄顿了顿,伸手擦干自己所有的眼泪,继续说道。 “行,那笔资产,那些钱款是你的东西,你想亲手追回来,理所应当。” 他像是彻底放弃了哀求。 “我劝不动你了,我也不想再劝了。” 杨澄的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满心的失望彻底压过心底那份思念。 他望着裴司渊,字字清晰,压抑住哽咽。 “你太过独断专行,遇上事情:杨澄偷偷落地墨国 他抬手死死捂住右下腹的伤口,额头上一层层冷汗不断往外冒,只能靠着用力呼吸,勉强压制住钻心的痛感。 没过多久,书房门再度被推开,阿原带着家庭医生快步冲了进来。 “快,快点。” 家庭医生立刻上前,撩开裴司渊的衣服,小心拆开旧纱布。 一道触目惊心的枪伤伤口露了出来。 医生麻利清理渗出来的血迹,消毒,重新换药包扎。 裴司渊粗重喘着,忍着一阵阵剧痛开口问。 “他人呢?” “我已经安排寸头送他回家里了。” 阿原看着面色惨白的裴司渊,语气里满是纠结。 “裴总,真的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裴司渊痛的紧闭双眼,忍过一阵疼痛后,他再次说道。 “就算我跟他好好摊开说,他也绝不会同意我再走这一趟,可无论如何,我必须过去。” “不光是要追回被卷走的工程款,阿舟还在那边,我要把他找回来,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杨澄他……”阿原想开口劝他,让他和杨澄好好说明一切相关利弊。 裴司渊眼底翻涌着无力,也藏着不肯放弃的念想。 “先让他走,等我把阿舟带回来,把那边所有事了结完,我再回来找他。不管要花多少功夫,我都会把他追回来。” 阿原一阵沉默后开口。 “裴总,可今天这样的局面,他是真的动了分开的念头。” 裴司渊龇着牙,下腹的刺痛一阵阵传来。 “我知道。”他嗓音沙哑。 “但我不会就这么放掉他,只要我能活着回来,就还有机会。” 不多时,家庭医生处理完伤口,替裴司渊把衣服整理好退出了书房。 裴司渊抬眼看向阿原,神色郑重。 “阿原,这一次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不去,我不勉强。” 阿原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回应。 “去,我跟你一起去。” 裴司渊低低嗯了一声。 阿原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把人从椅子上慢慢搀起。 “裴总,我先送您回房间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裴司渊虚弱地点了点头,全身大半重量都靠在阿原身上,任由他搀扶着,一步步离开了书房,回到卧室。 …… 一周后。 裴司渊带着阿原及阿原的一众亲信安保,落地墨国边境口岸。 腹侧的枪伤才刚愈合不久,行动依旧受限,走路不能太快,身子也不敢大幅用力。 上一次在这里发生暴乱,人手不足,仓促遇险,险些栽在裴敬山手里的教训,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他提前做足了万全准备,重金签约了当地持有正规跨境安保资质的高危护卫团队。 飞机落地的第一时间,安保全员就位,层层围护在裴司渊身侧。 前后形成严密人墙,清开通道、排查四周隐患,将所有未知风险全部挡在外围。 裴司渊眸光沉冷,望着不算熟悉的异国街头。 这一趟,他不仅要追回被掏空转移的巨额工程款,更要把滞留在墨国,下落不明的阿舟,平安带回去。 …… 而杨澄。 并没有听裴司渊的话,乖乖留在国内。 裴司渊走后的两天,他彻底熬不住了。 与其在家坐立难安,日夜等着未知的噩耗。 他宁愿赌一把,亲自过去找人。 他太了解裴司渊了。 这人永远报喜不报忧,永远出事自己扛,永远只会把最坏的东西藏起来。 再等下去,他真的会疯。 出发前一晚。 杨澄把自己所有存款,多余的证件,重要物品全部整理好交给了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