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生,我手上还有急事要立刻处理,先挂了。” 话音刚落,电话直接挂断,没给杨澄再多问话的余地。 杨澄就这样束手无策,只能被动干等。 白天他照看着裴念安,却总是频频走神发呆。 常常要裴念安连着唤他好几声,他才能回过神来。 夜里,把裴念安哄睡后,他独自回到自己房间。 一遍又一遍拨打裴司渊的海外号码,源源不断地发送消息。 “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消息。” “你到底在哪?” “我已经等你好几天了,你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如果你能看见,就回我一条消息,打一通电话好不好,哪怕只发一个问号也好。” “裴司渊,裴司渊!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到底在哪,回我消息,求你。” 一晃,已经到了:裴司渊失踪 杨澄在大厦门口足足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看见阿原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地从大堂跑出来。 杨澄一眼看见他,立刻快步迎上前,眼底积压了十天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阿原不敢在人多眼杂的正门说话,立刻伸手拉住他,把人带到大厦侧边僻静无人的角落。 他脸色极差,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紧绷的疲惫再也藏不住,声音压得很低。 “杨先生,您真的不该过来。” 杨澄手心握着拳,直直盯着他,声音发紧。 “告诉我实话,裴司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整整十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原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终于不再隐瞒,低声道出全部实情。 “裴总这次临时出国,是裴敬山挪用的那笔码头基建工程款,终于有线索了。” “他当天就带着国内完整的财务证据、公证材料飞了过去,对接当地律所与司法机构,想申请资产冻结,打算通过正规法律途径查封涉案资产,追回被卷走的钱款。” 看着杨澄担忧的眼神,阿原又解释道。 “他不是贸然过去的,随行带上了公司核心团队,还重金聘请了当地的安保队伍。原本只是追款,事前评估下来,风险并不大。” 杨澄的心稍稍悬起。 “那现在,他人呢?” 阿原语气沉重。 “不知道是裴敬山早就算计好的,还是设下的圈套,我甚至怀疑是他狗急跳墙,裴总住的酒店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暴乱。” “暴乱发生的同时,整片区域的通讯信号失灵,酒店做出紧急防备措施,酒店里的人全都被集中安置,紧急避难,可暴乱冲突的中心点,还是蔓延到了避难点。” “现场有枪支,连连开火,场面极度混乱,裴总一行等人,全部被冲散。” “事件发生后,随行的员工、雇佣的安保陆陆续续恢复联络,一部分人受了伤,但都平安归队,也传回了现场的情况。” 阿原说到这里,声音沉沉往下落,满是无力。 “在暴乱结束后的现场,他们并没有找到裴总的身影,所以……” “裴总失踪了。” 杨澄浑身骤然发冷,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这几天,我们派人搜遍了暴乱地点四周,排查当地医院,卡口,码头,动用公司全部海外人脉与渠道,都找不到他,也找不到他的出入记录,一点线索都没有。” 阿原垂着头,满是自责。 “前几天我只能拿网络故障搪塞你,我心里还抱着希望,想着很快就能把人找到。可一拖就是十天。” “我和你一样,完全联系不上裴总。” 听完阿原这番话,杨澄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力气一瞬间被抽空。 双腿发软,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跄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抵在大厦冰凉的外墙上,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阿原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杨先生,你冷静一点。” 杨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吸乱得厉害。 他强撑着混沌的神智,声音发颤。 “那阿舟呢?阿舟回来了没有?” 阿原咬了咬牙,低声开口。 “阿舟也失踪了,大概率还受了伤,眼下也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杨澄惊愕地张大嘴巴,下唇不停抖动,许许多多的问题堵在喉咙,却问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