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裴司渊刚才被自己捏红揪痛的耳垂,眼泪止不住地簌簌滚落。 “你是傻子吗?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偏偏不肯跟我说?你既然想要我的心意,你坦白告诉我,我只会更喜欢你不是吗?” 裴司渊低声喃喃。 “我怕你心里觉得亏欠,怕你总想着要偿还我,我不想用这些绑架你的感情。” “裴司渊,你就是个白痴。” 杨澄狠狠骂了一句,身体忽然前倾,将裴司渊整个人压在了床上,自己也顺势伏在他的身上。 此刻他除了骂对方,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就像裴司渊顾虑的那样。 他现在心里真的满是沉甸甸的亏欠,这些他早已偿还不起。 他欠裴司渊的越来越多,逃避到现在,他只能给对方最想要的东西。 既然裴司渊渴求他的喜欢,那他便去喜欢这个人,去好好对待这个人。 杨澄伏在裴司渊身上,眼底盛满温柔,怔怔地望着他。 双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脸颊,缓缓低下头,凑近他的唇瓣,轻柔地吻了上去。 他们虽有过数次亲密的吻。 可杨澄依旧像个毫无经验的新手,懵懂笨拙,只凭着心底最本能的心意,小心翼翼地啃咬着对方唇。 温热柔软的唇瓣落下来的瞬间,裴司渊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瞳孔骤然收缩,胸腔里积压了许久的酸涩不安,患得患失,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撼。 他从未敢奢望过这样的画面,独自硬扛所有压力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宿。 他清清楚楚感知到,这个嘴硬别扭、从不肯直白表露心意的人,终于用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回应了他。 心底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只剩下滚烫的狂喜和心动。 下一秒,裴司渊抬手牢牢扣住杨澄的后颈,不再隐忍,深情又用力地反吻回去。 褪去了刚才酒后的急躁慌乱,这个吻温柔又滚烫,细细描摹着他的唇瓣,贪婪地汲取着属于杨澄的气息,宣泄着连日来所有的压抑与执念。 缠绵的吻持续数秒,裴司渊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随即手臂发力,利落翻身,反客为主。 他稳稳将身上的人掀翻过来,俯身将杨澄牢牢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耳侧,牢牢锁住他所有的退路。 一吻落幕,他额头抵着杨澄的额头,呼吸滚烫沙哑。 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珍视,看着身下眼尾泛红,带着未干泪痕的人,低声呢喃。 “阿澄,我的阿澄。” 杨澄被他压在身下,脸颊还泛着红,眼尾挂着没干的泪痕,唇瓣还残留着刚才接吻后的湿润。 听见这句带着浓重占有意味的‘我的阿澄’,杨澄心头猛的一颤。 他从来没听过裴司渊这样叫自己。 平日里要么是连名带姓喊杨澄,现在不光喊阿澄,还加上“我的”两个字,沉甸甸的,裹着滚烫的归属感,直直砸进他心里。 杨澄耳朵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想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被人压在身下,脸红的像被煮熟了的虾。 心里又乱又软,有几分不自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在裴司渊面前嘴硬惯了,不习惯这种直白浓烈的宣告,想要反驳,喉咙却堵得发紧,说不出话。 他抬手抵在裴司渊的胸口,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有点别扭地嘟囔。 “别这么叫……” 嘴上在抗拒,可身体却没有用力推开他,反而微微绷着,眼底藏着一丝无措,没有真正的反感。 裴司渊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重复一遍。 “我的阿澄。” “你……,谁是你的!”杨澄反驳。 “你!杨澄!”裴司渊笃定的说。 杨澄只觉得这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两人距离贴得太近,裴司渊就这么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你先下来,太重了。” 听见这话,裴司渊立刻翻身,躺到杨澄身侧,伸开手臂,顺势把人牢牢揽进自己怀里。 两人面对面紧紧相拥,杨澄把脸埋进裴司渊的脖颈间,呼吸拂过对方温热的皮肤,闷声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吗?” 两人此刻已经把心结全部摊开,话说得透彻。 裴司渊手臂轻轻环着怀里的人,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还记得上次我出国吗?” 杨澄闷在他颈窝,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这两个人,没一个简单货色 裴司渊就这么把近期发生的一桩桩事,对着怀里的杨澄缓缓的娓娓道来。 他说起裴敬山跑到海外,利用公司的副总权限,在他矿产项目上暗中动手。 宋行之还在一旁助纣为虐。 帮裴敬山在智国当地散播流言,煽动舆论,激起当地民众的不满,引得监管部门介入调查,险些直接叫停他的整个矿产项目。 杨澄听到这里,小声开口发问。 “那种局面那么棘手,你怎么……还有空跑回国?” 裴司渊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柔和。 “我要是不回来,我家后院的围墙都要倒了,心上人都要跑了,我不回来怎么办。” 杨澄心头猛地一揪,感动得无以复加,把脸往裴司渊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正经聊天呢,能不能别说乱七八糟的。” 他闷声追问:“还有呢?” “这一次的码头基建项目,二叔在暗地里四处疏通打点,小到项目普通员工,大到部分合作方高层,收买串通了不少人,借机挪用大笔基建工程款。” 裴司渊继续说道,“好在我的助理及时察觉报表明细不对劲,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叔已经彻底消失。” “我立刻派人全力追查他的下落,就算我手里有不少人脉权势,依旧查不到他藏在什么地方,就连他偷偷跑去医院给裴子扬交医药费这件事,也是过后才查到的。” “另外我还查到,近期二叔和宋行之还有过好几次私下接触。” 他顿了顿,望着怀里的人。 “所以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对宋行之是那副态度了?” 听完这番话,一股酸涩涌上杨澄心底,满心都是歉意与难堪。 他伸出手臂,用力抱紧裴司渊,额头紧紧贴在对方的胸膛,听着他沉稳跳动的心跳,嗓音闷闷的。 “对不起,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看见他待自己男朋友好像挺真心的。” 裴司渊低低轻笑一声。 “我也清楚他那个男朋友一点底细。” “他叫林洋,去年他刚出现在宋行之身边的时候,我们在一场宴会上碰见过。” “他主动过来跟我搭讪,拐弯抹角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虽然没有明着挑明,但从那时候起,我对他印象就很差,那时候我对男人半分兴趣都没有。” 杨澄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裴司渊。 “他主动找你搭讪?” 杨澄有些诧异,因为那个男人看起来是喜欢宋行之的,怎么会去搭讪裴司渊? 或许只是商业上的攀交? 裴司渊不知道杨澄心里并不相信林洋当时是想搭讪他。 他“嗯”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们并不是正当情侣,况且那人私底下小动作不断,还会偷偷把宋行之的行踪、商业机密泄露给宋行之的对手,从中捞好处。” “被枕边人出卖,才是最可怕的,我侧面提醒过宋行之几次,可他却是个纯纯的恋爱脑,根本察觉不出我的言外之意。” “智国那个矿产项目,宋行之本来势在必得,一心想要抢过去。” “宋行之这人正经本事没多少,歪门邪道倒是一箩筐!” “在我收购项目最紧要的关头,他勾结当地官员,故意百般刁难,迟迟不肯签署审批文件,害得我的收购计划险些直接搁浅,十几个亿的定金差一点就全部打了水漂。” “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反其道而行,立刻派人搜集宋行之在智国当地项目的把柄,偷税漏税、违规操作,各式各样不合规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 “我拿这些东西去威胁宋行之,宋行之才有所忌惮,收敛了手脚,不再继续在我的收购项目上从中作梗。” 裴司渊顿了顿,语气平淡地道出另一个秘密。 “而且,很大一部分关键证据,还是宋行之身边这个所谓的正牌男朋友林洋,偷偷提供给阿原的。” “这两个人,没一个是简单货色。” 杨澄听得满心震惊,满脸难以置信。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