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呢喃。 “你好乖。” 半晌,杨澄闷闷的声音从裴司渊的胸膛传出来。 “闭嘴,不许说话。” “好……” 那就这么抱着。 “你放开,先出去,我,我还想再睡会。” 杨澄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熟透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全身都在发烫。 裴司渊将人放开,只一眼,他看到杨澄整个人都变了色,红了个透底。 他噗的一下宠溺的笑出声。 谁知道杨澄听到他这一声笑,突然急眼了。 “你笑什么笑?” 说着杨澄就去拉自己的行李箱,猛的推开裴司渊,忽然化作蛮牛一样,要往房门外冲。 “等等!杨澄,别……” 裴司渊赶紧将人拉了回来,顺手带上了房门,将两人关在房间里。 他抓住杨澄的肩头将人摁在门上,弯腰低头,做到跟杨澄平视。 可杨澄却不肯看他。 “我没有笑你,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有点可爱。” “别胡说……你今天是被鬼附身了阿?”杨澄脸红道。 这还是裴司渊吗,怎么像个花言巧语哄骗大姑娘的渣男?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大姑娘。 裴司渊看着他脸红又别扭的样子,继续哄道。 “我这几天很忙,等会还要飞回去。” 杨澄立马不解的抬眼看他,却撞进了裴司渊温柔的视线里,杨澄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溺毙在那里。 他赶紧收回视线。 “这么赶,你还回来干什么?” “哄你。”裴司渊说。 “阿舟这几天把你的情况都给我报备了,可这两天他总说你要走,所以我立刻订了回来的航班。” 听了这话杨澄猛的把目光定在他身上,半天没动。 “你……你疯了?从智国飞回来一趟要三十多个小时。说什么哄我,就因为这个,就跑回来了?” 裴司渊轻笑一声。 “嗯。” 听到裴司渊理所当然的回应,杨澄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会发微信打电话吗?这么来回折腾一趟,几天的时间浪费了不说,还把自己搞的那么累。” 裴司渊笑的有点命苦,伸手抚上杨澄的脸。 “打电话你会接吗?发信息你会回我么?杨澄,你知道的,你不会。” “我……”杨澄没占理,他确实不会。 “那你也……也没必要这样。” 裴司渊说:“不这样,等我回来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你已经不在了。” “家里,哪里空荡荡的,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还有安安,不都在么。” “可他们都不是你。” 杨澄听了这话,又像是被重新丢进锅里煮了一遍的虾,红彤彤的,他语无伦次的开口。 “你…你今天发的什么疯,奇奇怪怪的,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我……” 像是想到了什么,杨澄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红。 “你不是说过了么…” “说什么?”裴司渊歪头想看杨澄的表情。 杨澄把头埋的更低了:“你不是说,我是因为救了安安才出的事,你要对我负责么” 裴司渊心里抽抽了几下,有点疼,他确实说过这话。 “所以才让我留在这里,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应该是个累赘吧,我离开这里,不需要你负责,你应该更轻松一点不是吗,何必为了我特意飞回来,哪有人喜欢把累赘拴在家里的?” 裴司渊伸手去捧杨澄的脸,被杨澄拒绝,杨澄像个倔驴一样,不肯抬头。 “什么累赘?谁敢这么说你?是不是那些佣人?还是阿舟,他跟你胡说八道了?” 杨澄声音有些委屈,还带着抱怨。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说你心里记挂着我,没有说你出国舍不得我。 “他,就是有点烦人。”杨澄顿了顿:“能不能,别让他跟着我了?” 裴司渊眉眼温柔:“好,只要你不离开这里,我不让他跟着你了。” 杨澄抬起通红的眼眶:“你拿我当囚犯么?把我关这里哪儿都不让我去?” 裴司渊看到他眼里蓄着泪水的眼睛,先是一怔,随即有点慌乱的去捧杨澄的脸。 “不是,我没有要关着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之前是因为你身体没恢复好,去外面环境太嘈杂了,会吵到你。” “现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可以让阿舟带你去,找个司机,别让他开车。” “只要,你晚上肯回来就可以了。” :宋行之的正牌小男友 “行吗?” “那我…想回家。”杨澄慢吞吞的说。 裴司渊听了这话心头一紧,以为杨澄还是要走。 “杨澄……” “下午就回来。”杨澄立刻补充道。 裴司渊松了口气,用大拇指摩挲着杨澄的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再陪我待一会,等会让阿舟跟你一起去。” 杨澄点了点头,脸依旧有些红。 裴司渊再次将人揽入怀里,有些贪婪的用鼻尖蹭着杨澄的头发。 不知道两个人抱了多久。 杨澄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裴司渊闭着眼睛,嘴唇贴在杨澄的发丝上,低声回应。 “机票还没有定。” 杨澄说:“看你这么累,是不是该去休息一会。” 裴司渊思索片刻,轻声呢喃:“那你希望让我留下来多待一会儿吗?” 杨澄一下子慌了,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你要休息就回房间休息,我回我自己的家。我又不跟你待一块,哪有什么希不希望你留下来。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想走就走,干嘛要来问我。” 裴司渊听完,浅浅笑了笑,松开怀里的人。 他掏出手机,给王宇发消息,让对方把机票改成今晚,自己要休整一天。 安排妥当,他把手机收进怀里,抬手轻轻抚上杨澄的脸颊。 “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下午记得回来。” 杨澄害羞地垂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裴司渊目光落到一旁的行李箱上。 “要不要我帮你把东西放回柜子里?” 杨澄连忙摇头:“不用,你快去休息,我自己收拾。” 裴司渊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又确认一遍。 “真的不走了?” 杨澄点了点头。 裴司渊这才放下心,把杨澄往旁边轻轻拉开,打开房门。 临走前又回头望了一眼依旧低着头、满脸羞意的人,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回到自己房间,裴司渊再次拿出手机,在微信联系人里翻到宋行之的头像,点开对话框。 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大串信息。 还是去年宋行之发过来的。 全是骂他的,跟小作文一样。 让他赔他的非洲堇。 裴司渊不屑的笑了声,发过去一条消息。 “『改天请你喝茶。』” 消息发送完毕,他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走进衣帽间拿了睡衣,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他确实太累了,长途飞机加周转,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大洋彼岸另一边的智国,天色已经入夜。 宋行之正和林洋坐在餐厅吃晚饭,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发来消息的居然是裴司渊。 宋行之看完那行文字,满脸一头雾水。 改天请他喝茶? 这是什么意思。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看到都是去年的旧消息。 当时裴司渊直接拿开水把他的盆栽烫死,他还是查了办公室监控才找到这个罪魁祸首。 他气得连着发一大段文字加夹着语音信息,足足骂了裴司渊好几分钟。 那时候裴司渊一条消息都没有回。 现在倒好,时隔这么久,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改天请你喝茶。 宋行之心里满是疑惑,心里嘀咕,这裴司渊该不会是被他把脑子骂坏了吧? “发神经?”宋行之嘀咕出了声。 对面的林洋抬头看过来:“行之,怎么了?” 宋行之放下手机,重新拿起刀叉,随口回应林洋。 “是裴司渊,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发消息,说改天要请我喝茶。” 林洋满脸疑惑:“你们俩不是死对头吗?他怎么突然要请你喝茶?” 宋行之也觉得这事实在可笑。 谁能想得到,前两天还因为自己暗中帮裴敬山,到处散播裴氏矿产资质造假的谣言,裴司渊当面阴阳挖苦他好一通。 还骂他是恋爱脑的棒槌,走到哪里都带着小情人,甚至咒他迟早死在床上。 这完全就是人身攻击,简直没有一点素质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