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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页(第1页)

一股强劲有力的力道猛地从里面袭来,猝不及防之间,杨澄整个人被狠狠拽进了房间里。  :快,赶紧救人!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狠狠甩上,紧接着咔嗒一响,锁舌咬合,房门彻底反锁。  守在楼梯口的几名保镖亲眼目睹全过程,瞬间僵在原地,彻底愣住。  等众人猛然回过神,急忙冲到裴司渊房门外,屋内骤然传出杨澄一声吃痛的呼叫声。  几人慌乱无措之际,身后传来阿舟的声音:“你们几个守在这里做什么?”  一名保镖慌忙回话:“不好了,出事了!杨先生被裴总拽进房间里去了!”  阿原脸色骤变,大步冲到门板前,焦灼地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恨不得穿透厚重的木门看清屋内情形。  这时,房内再度响起杨澄痛苦的求救声。  阿原彻底慌了神。  听到声音,医生和阿舟也跨步上前,一行人齐聚门口,一个比一个慌乱。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每个人眼里都带着惊恐。  阿原和阿舟最先反应过来,开始用力拍打房门。  医生一头雾水,连忙开口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有人进到房间里面了!”  医生闻言先是一惊,转瞬心头涌上恐慌,急忙喊道:“快!赶紧救人!”  听见这话,阿舟更加使劲捶着门板高声呼喊:“哥!你开门!开开门啊!哥!”  阿原紧随其后,不停拍打房门,声音急迫:“裴总!裴总,开门!医生已经到了,快点开门!”  “滚!!!”  屋内猛地炸起裴司渊失控的怒吼。  “都给我滚!!!”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轰然传来!  重物狠狠砸在门板上,随即传来破裂的声音,听动静像是陶瓷花瓶之类的,狠狠砸碎后发出的动静。  门外众人拍打房门的动作骤然一顿,心底的恐慌愈发浓重。  阿原喉结滚动,加重力道不停拍门:“裴总!您冷静一点!快开门!”  回应众人的,只有接连不断的巨响,数只花瓶和不明物,狠狠砸撞在门板上,碎裂声此起彼伏。  阿原心头一沉,转头问医生:“现在怎么办?”  医生看了阿原着急的神色,又看了看厚重的门板。  门内混乱的响动不断传出,夹杂着压抑的喘息与杨澄难以忍耐的痛呼,听得门外所有人心头紧绷。  医生沉下神色,凭着专业经验开口劝道:“眼下房门打不开,我们在外头束手无策。”  “我们尚且不清楚裴先生摄入的是什么药物,对应的反应更是无从判断。照现在的动静来看,裴先生已经彻底丧失理智,就算我们强行破门,恐怕好几个人都未必能将他控制住。”  阿舟慌了神,急忙追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医生无奈地轻轻摇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暂时没有可行的办法。”  阿原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攥起,耳边不断传来屋内碰撞碎裂的声响,还有杨澄压抑的痛呼,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所有人……都到别墅外待命。”  ……  一周后。  纯白的病房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晨光落进屋内。  杨澄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昏沉模糊,耳边持续萦绕着轻微的嗡鸣。  浑身又酸又沉,他费力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脑袋,摸到一层层粗糙厚实的纱布,触感带着淡淡的药味。  指尖停顿在包扎的位置,零碎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逝,抓不住任何细节。  他试着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脑袋立刻传来一阵阵钝痛。脑内一片空白。  杨澄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头上受伤躺在医院里。  就在他拼命试图拼凑脑海里零碎的记忆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杨先生,你醒了啊。”  几名医生径直朝着病床走来。  身后紧跟着几名穿着西服套装的成年男人。  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手上牵着一个小男孩。  杨澄脑袋昏沉发晕,有些胀痛。  他浑身提不起力气,只能浑浑噩噩躺着,任由医生围上来,抬手检查他的瞳孔,他很配合着没有动,让医生做了各项初步检查。  负责检查的医生俯身开口问道:“杨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杨澄微微蹙起眉头,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喉咙干涩发紧,一时间竟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喉结艰难滚动,用了些力气,才挤出沙哑干涩的嗓音:“不…知…道……”  医生闻言动作一顿,明显愣了一下,连忙追问:“杨先生,您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杨澄没有回答。  医生观察到杨澄言语陌生、神情茫然,继续开展定向检查,轻声问道:“杨先生,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杨澄只是缓慢的眨了眨眼,依旧没有作声。  站在医生后方的裴司渊看着病床上犹如痴傻的人,牵着小男孩的手不自觉收紧,目光紧紧落在杨澄茫然无神的脸上。  小男孩察觉到大人的异样,怯生生看向床上的杨澄,小声喊了一句:“杨澄哥哥。”  可杨澄闻声望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眼底只有全然的陌生。  医生收回听诊器,轻轻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向脸色有些惨白的裴司渊,语气凝重地解释:“裴先生,根据检查结果来看,杨先生是头部遭受剧烈撞击,引发了中度脑震荡。”  “之前的脑部ct已经确认,颅内没有出血、没有器质性损伤,身体器质性问题不大。”  他话锋一转,沉声道:“这次,是脑震荡典型的后遗症,属于功能性记忆缺失。”  “可能是大脑神经短暂受损,封锁了受伤前后的记忆,具体情况,我们还要进一步检查。”  裴司渊指尖死死攥紧,嗓音紧绷干涩:“那他要多久才能恢复?”  医生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无奈与不确定:“这个没有确切答案,完全看个人神经修复情况。”  “可能一天,也可能数年。”  裴司渊浑身一僵,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窒息般的愧疚席卷全身。  他望着床上全然不记得一切、陌生又懵懂的杨澄。  裴司渊的心骤然沉到了谷底,后槽牙不自觉紧紧咬紧。  :爸爸  距离老宅那场家宴上,那场精心策划的算计,已经过去整整一周。  那天他同样被药物重创,事发之后他也和杨澄一起,直接住进这家顶级私立医院。  纵然这里设备顶尖、医师水平出众,他也足足休养了两三天,身体里的不适才慢慢褪去。  恰逢临近年关,集团堆积了一大堆工作,无数项目等着他拍板。  他只能强撑着恢复工作,整日埋在无休止的会议与文件里。  忙碌之余,他抽空来过医院两次,可每一次,杨澄都陷在昏迷之中,安静躺在病床上,始终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也正因如此,二房一家人下药算计他的这件事,被暂时搁置,他至今还腾不出时间找他们算账。  今天他特意提早结束工作,亲自驱车前往幼儿园接上裴念安,带着孩子一同过来探望。  那晚杨澄没能按照约定返回老宅,老太太心里一直惦记,接连追问过两次杨澄的去向。  阿原没有接到裴司渊的明确指示,不敢随意说出当晚别墅里失控的乱象,只能委婉搪塞,安抚老夫人再等两天。  这几日裴念安一直留在老宅生活,日常起居全都交由老宅管家照看。  直到他身体彻底休养恢复,才勉强找了个稳妥的理由搪塞过奶奶。  只说是杨澄突发身体不适,被他的人紧急送到了医院,含糊带过所有细节。  老太太虽心有疑虑,却也没有再多追问。  这几日裴念安日日缠着老宅的人,吵着闹着要找杨澄哥哥,念念不舍不肯罢休。  这几日,裴氏集团积压的所有公务终于被他尽数处理妥当。  他难得提前收工,破天荒的,专程去幼儿园接了孩子,打算带孩子来医院看看昏睡多日的人。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到病房,等来的竟是杨澄苏醒的消息。  刹那间,一周前那个失控混乱的夜晚,所有血腥刺眼的画面猛地砸回他的脑海。  那天夜里。  黑暗吞没整间卧室,裴司渊孤身困在黑暗里,独自抗衡药性疯狂的侵蚀。  忍受着极为强烈的痛楚。  难以压制的欲望不断翻涌,折磨得他意识逐渐涣散。  沉闷密闭的房间让人压抑窒息,他濒临极限,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混沌之中,他已经无从分辨门外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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