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拜托姨妈,如果自己这次在外出事,没能回去,所有东西全部转交给他妈妈。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样最对不起母亲。 自私、任性、不听话。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不怕危险,他只怕再也见不到裴司渊。 两天后,他独自落地墨国。 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脉,没有帮手,没有丝毫依仗,孤身一人扎根在这片满是未知风险的异国土地。 他无从得知裴司渊确切的抵达时期,落脚地点,只能靠着自己的方式,笨拙又执着地寻找。 落地之后,他随便找了一家当地平价小旅馆暂住,安顿下来的:杨澄偶遇宋行之 就在这时,还没等杨澄回答阿舟的问话,两名跟着阿舟身后过来的人快步上前,用当地语言向阿舟发问,询问眼前这人是谁。 阿舟简单做了介绍,说杨澄是他国内认识的好友。 那两人听完,没有再多追问。 阿舟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杨澄,伸手一把拉住他。 “澄哥,我们正好准备去吃饭,一起去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到了餐厅,四人分开落座。 阿舟和杨澄坐在同一桌,方便私下交谈。 杨澄开口问道:“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联系你哥?” 阿舟神色有些尴尬。 “我手机弄丢了,而且在国内大家都用微信联系,我平时也很少给我哥打电话,根本记不住他的号码。” “想着我也很快就能回国,索性就没有联系。” 杨澄从上到下把阿舟打量了一遍。 “阿原说你受了伤,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小伤,不小心被子弹擦过肩膀,流了点血,现在已经都好了。” 阿舟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不想把气氛搞得太过沉重。 “对了澄哥,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你刚说你在找我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面对阿舟接连的发问,杨澄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也包括他被裴司渊赶走的事。 阿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你说我哥现在就在墨国?”阿舟满脸难以置信。 “我还以为上次暴乱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失联,没想到我哥也出了事。” “而且回国以后,他还把你赶走了?” 阿舟思索了片刻,怎么想都不对劲。 十分的一百分的不对劲! 他哥那么喜欢澄哥,又是当散财童子,又是放低身段百般迁就的,怎么会把他澄哥赶走。 “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找到他。” 话音落下,阿舟猛地从餐椅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另外两个同伴身旁,用当地语言低声和他们交谈起来,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等阿舟重新坐回杨澄这一桌,杨澄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说当地的语言?还有那两个人是谁?” 阿舟坦荡地回道。 “我哥没跟你说过吗?我是在这个国家长大的,我爸当年就是在这里出了事,之后我才被裴叔叔带回国收养的。” 杨澄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阿舟。 他只知道阿舟在国外长大,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就是墨国。 世事实在太过巧合,裴敬山把巨额资产洗白转移出去,偏偏选择的是阿舟从小生活的国度。 就在这时,突然街上的两道人影,吸引了杨澄的视线。 阿舟继续说道:“当时暴乱发生,和我哥失联受了伤,恰巧遇上我父亲以前的旧部下,一位待我很不错的叔叔,没想到过了十年,那个叔叔还能认出我。” “那两个人,就是那位叔叔派过来保护我的。” “说实话这个地方很乱,澄哥,你还是不要一个人乱跑,跟着我吧。” “我刚刚已经跟他们交代过了,让他们帮忙搜寻我哥的下落,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嗯?澄哥!” 阿舟见杨澄没有接话,目光隔着餐厅的玻璃窗,目不转睛地望向街上。 “澄哥,你在看什么?” 杨澄喃喃吐出几个字。 “宋行之。” 听见这个名字,阿舟连忙顺着杨澄的视线望过去,街上人来人往,可是根本看不到宋行之的半点身影。 “澄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杨澄没有回答阿舟,猛地起身就往门外冲,想要追上刚刚消失在街角的那两道人影。 阿舟反应极快,紧随其后跟了上去,临走扭头朝另外两人急声喊道。 “赶紧把账结了,跟上来!” 杨澄和阿舟脚步加快,很快在下一条街看见了宋行之和林洋的身影。 杨澄低声道。 “宋行之居然会在这里?” 阿舟也皱起眉头。 “他怎么会来这儿?他向来和我哥不对付,可以说是我哥的死对头。” “上次我哥去智国处理矿产的事,里面好像就有宋行之在背后动手脚,该不会这次的事也和他有关系吧。” 听完阿舟这番话,杨澄的神色愈发凝重。 “或许他知道你哥的下落,我们得想办法问问他。” 阿舟当即点头。 他转头望向身后的两个人,抬手招人,把他们叫到跟前,用当地语言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两人立刻快步越过杨澄与阿舟,朝着宋行之和林洋的方向追了过去。 十分钟后。 距离阿舟和杨澄刚才吃饭的餐厅隔了两条街的一家咖啡厅内。 林洋匆匆从后厨要来一大袋冰块,快步跑到宋行之身后,把冰袋按在他头顶,给他做冰敷。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是吧?啊!” 宋行之气得牙痒痒。 “我就跟我家宝贝出来逛个街,平白无故挨你们几个闷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连打招呼都不会是吗,上来直接就动手!” 而宋行之的对面,杨澄局促地搓了搓手掌。 “实在抱歉,宋先生。” 他本意只是想向宋行之打探裴司渊的消息,万万没料到阿舟派出去的人,上去直接动了手。 刚才冲突爆发的瞬间,宋行之慌忙把林洋紧紧护在怀里,抱着头,只剩连声痛呼。 而对比杨澄的局促尴尬,阿舟倒是一脸无所谓。 他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懒散靠在椅背上,没个正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