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到达临界点,他迫切想要找到宣泄的出口。 体内汹涌的某种冲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裴司渊几步疾冲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一把抓住门外的人,蛮横地将人拖拽进屋。 理智彻底消散。 毫无顾忌。 他凭着自己高大的躯体和蛮力,全然无视身下之人痛苦的挣扎、慌乱的求救。 狠狠的在那人身上索取、豪夺、强掠。 失控之下,所有的克制与底线,尽数崩塌。 他清晰记得药效褪去、自己从昏沉混沌中睁眼,已经是:一切后果由他负责 话音刚起,裴念安急得立刻抢话,奶声奶气用力反驳:“不对不对!他不是你爸爸!他是我的爸爸!” 杨澄瞬间愣住,眼神呆呆的,一脸茫然呆滞地望着面前急坏的小朋友。 脸上明晃晃写着大大的疑惑。 …… 那他和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矗立了半晌,裴司渊向杨澄靠近。 他一步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失去记忆的人。 “我叫裴司渊,他是裴念安,安安。”裴司渊努力放平语调,尽量显得平和。 “你暂时住在我家,负责照顾安安。你头部受伤,发生了一点意外,什么都记不起来没关系,可以慢慢休养。” 杨澄蹙了蹙眉,脑袋隐隐传来钝痛。 “照顾孩子?我……是做这份工作的?” “嗯。” 裴司渊低声应下,刻意避开了别墅那晚铸成的大错,不敢轻易提起:“等你出院,依旧可以回去。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也可以安排别的住处。一切都遵从你的想法。” 杨澄消化着这些陌生信息,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时候,心底会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觉。 但任凭他如何思索,记忆依旧一片空白。 裴念安当即就摇起了脑袋,一脸执拗地开口反驳:“不行!不能给杨澄哥哥安排别的住处!让杨澄哥回我们家里住,我想要亲自照顾他。” 躺在病床上的杨澄听见小男孩认真的话语,嘴角轻轻向上扬起,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个头估计才到自己腰边,竟然口口声声说想要照顾他这个成年人。 冥冥之中,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隐约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孩子是真心喜欢自己。 隐约感觉到,或许在他丢失的那些记忆里,他也十分喜欢这个小家伙。 裴司渊望向神色温和的杨澄,又侧头看向一脸坚定的儿子。 “好。” 几天后。 杨澄顺利出院,额头依旧缠着包扎伤口的绷带,后续换药护理交给别墅的家庭医生上门处理即可。 裴司渊派人开车将杨澄接回云栖半山别墅。 但是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把事情告知张芬兰。 算算日子,张芬兰请假已经两个多月,恐怕很快就要回来了。 一番思索,他主动拨通张芬兰的电话。 让她不用挂心这边,孩子被杨澄照顾的很好。 正好临近年关,他干脆提议,让张芬兰年后再回来,她在裴家也操劳了这么多年了,正好让她安安心心过个年。 其实裴司渊心底还抱着一丝侥幸。 或许过年这段时间里,杨澄就能够恢复记忆。 思来想去,关于杨澄受伤这件事,他最终决定,暂时不要告诉张芬兰。 至于杨澄母亲那边。 他也只能请张芬兰帮忙照应一下。 如果必要的情况下…… 他可以亲自上门解释。 所以,一切后果,由他负责…… …… 时间倒回几天前 其实,杨澄在医院苏醒的当天晚上。 也是裴司渊连日高强度忙碌后,终于彻底处理好裴氏集团年前所有工作的那天。 从医院出来之后,一行人驱车将裴念安送回了裴家老宅。 临近年关,老宅暖意融融,处处透着沉稳庄重的年味。 都说小孩喜欢过年,这种气氛下,裴念安在没有杨澄的照顾下,也待在这里安稳又舒心。 所以他打算留在老宅吃晚饭。 这几年由于太过忙碌,都没有单独陪过老太太,既然一年的忙碌收尾,孩子又在老宅住着,就顺便一起吃了饭。 也暂且放空年底工作忙碌,积压多日的沉重。 一周前在这个老宅他被算计,失控的夜晚,和第二日,杨澄满头鲜血昏迷卧在地板上的画面,历历在目。 事情推到现在都没解决。 以及杨澄刚刚苏醒却失忆的变故,一直堵在他心口。 如果不是年前集团工作堆积,他只能强行压下所有恩怨,优先稳步推进公司大小项目,只能将被下药的事情搁浅。 以他裴司渊的雷厉风行,这事早够他解决八百回了,也不至于拖到今天…… 餐桌上灯火柔和,饭菜温热。 裴司渊面色无常,陪着老太太慢悠悠用餐,言语从容,神色温和,将所有戾气与锋芒都收了起来。 看起来和寻常回家陪长辈吃饭的晚辈没什么两样。 用餐期间,惬意安然,直到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打破了这份平和。 裴司渊拿出手机,指尖划开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