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钟知意道,“我可太懂了,当初生灵儿的时候,我恨不得不要这个孩子。” 灵儿一听,连忙跑过去,搂住她的腰,不依:“阿母,不能不要灵儿——” 钟知意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找你娘亲去。” 灵儿气嘟嘟地,朝未央跑去。 上次已经和小朋友说开了,从今往后,便两个母亲。灵儿十分开心,还给两人分别按了两个不同的称呼。 一个母亲,一个娘亲。 钟知意这才朝季锦招了招手:“你就是姐姐?” 季锦下意识往季凛那边看了一眼。 季凛道:“叫姨母。” 季锦这才小声道:“姨母。” “乖。” 钟知意答应得极其自然,随即从袖中摸出两个小盒子,打开以后,里面竟放着两只金手镯。 季凛一看就乐了:“你这见面礼是不是太贵了?” “睡觉觉 这一晚阿筝和小荷没有回下河村。 季云溪早就让人把她们从前住的屋子收拾了出来,等众人散去,两人洗漱完躺到床上,小荷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晚上吃得实在太多,翻了两次身都觉得肚子撑得难受。 阿筝听她哼哼,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难受?” “有一点。”小荷抓住她的手,自己都觉得好笑,“都怪晚姐姐做的鱼太好吃,还有那个蹄髈,大姐一直往我碗里夹,我总不能不吃。” “吃不下就别吃。” “好吃嘛,我也没忍住。” 阿筝想想也是,她自己也是根本不能拒绝美食的魅力。不过见小荷撑得难受,索性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把手伸进被子里,慢慢替她揉肚子。 她的手常年干活,掌心粗糙,力气却控制得很好,一下一下揉得很轻,小荷舒服得眯起眼睛,往她身边挪了挪。 “这里。” “这里?” “再往下一点。” 阿筝照做,又问:“好些没有?” “好多了。” 小荷靠着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阿筝低头看她,“我以前不会?” “以前也会,就是笨。”小荷抬眼看她,“我说肚子疼,你可能会问我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再跑出去给我找药,哪会想到替我揉。” 阿筝认真想了想,竟然没法反驳,说道:“现在知道了。” “以后呢?” “以后也给你揉。” 小荷扑哧笑出声,伸手搂住她的腰,“谁天天吃撑了让你揉。” 阿筝也笑了,把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成亲以后,她们的日子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砍柴、种地、喂猪、养鸡,早晨一个先起床烧火,一个去鸡舍给鸡鸭们添食。晚上把牛羊赶回棚里,鸡鸭进窝,收拾完家里,再洗澡泡脚。偶尔会算算今年存了多少粮,攒了多少钱,商量明年再养几头猪。 可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从前想着的是以后要怎么过,现在过的每一天,就是她们曾经想过的以后。 小荷闭着眼睛问:“明日什么时候回去?” “看你还要不要逛街,要逛街咱就晚一点儿。” 她们每次在城里离宿,都是乔奶帮忙看门喂猪,因此也不操心这些。 不过也不能待太久,家里的八亩好田按照阿姐教的方法种,今年晚稻大丰收。村民都追问她是不是给稻子吃了什么仙丹,收成足足比别家的多了两三成。 她能有什么办法!阿姐说,同一块田里,哪几株穗最大、最饱满,就单独留下,不要吃,留着明年做种。 先前建的那个沤肥坑,猪粪、鸡粪、草木灰,都堆在那里沤过,腐熟了才往地里使。 播种的时候,行距留宽些,别挤在一处。草要勤拔,水要看天,旱了浇,涝了排。 就这样。 可大家不信,还是要让她教。 阿姐说让她教,她已经答应下来了,这次回去要帮几个村民看看沤肥坑。 “那明日下午再回去。”小荷道。 “好。” 小荷又往她怀里靠了靠。 阿筝搂着她柔软的身子,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小荷觉得还不够,抬起头,去迎她的唇。 阿筝愿意与她亲昵,凑过来,含着她的唇,深深浅浅吻了好一会儿。 小荷感受着她逐渐升高的体温,怕她控制不住,便将她推开道:“这是大姐家,不好做那事,等明日回家,再由你胡来。” 阿筝低低嗯了一声,随后才恋恋不舍地将手从她胸前抽出来,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仍旧不紧不慢地替她揉着肚子。 …… 另一边,季姥姥也带着季凛和两个孩子回了家。 两个小的平日都跟季姥姥睡,今晚老太太却把季锦往季凛身边一推,说道:“你带大的睡。” 季凛一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一把年纪了,天天给你带两个?” “以前不都这么睡?” “以前是以前。”季姥姥抱起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季芙,“今晚我带芙儿,你带锦儿。” 季凛还想说什么,一低头,却发现季锦正站在旁边看她。 小姑娘没说话,只是神色明显有些不安。 季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说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