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将两根食指绞在一起的夏梦蝶,无奈地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着她,一双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下巴搁在了她的发顶。
“在担心她们?”
夏梦蝶丰腴的身子僵了僵,随后就软了下来,将自己的后背完全贴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道:
“毕竟她们面对的可是御仙教这等……下作门派,他们的腌臜手段我也听过一二,倾雪和蝉儿的道心本就因玄水魔渊一事出现了些许破绽,如果再让她们遇到类似的,妾身只怕……”
白辰却打断了她,沉声道:“越是怕,就越是不敢面对,长此以往,她们会被一直困在金丹境,道心被一点一点磨损。”
“梦蝶,你是过来人,也该知晓,金丹境的修士一旦道心受损,那么他突破时将遇到什么吧?”
夏梦蝶被白辰问得脸色煞白。
金丹修士破丹成婴,最大阻碍不是雷劫,反而是那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心魔。
修士的道心有破绽,渡化婴劫时便会心魔丛生,轻则道心破碎,修为大跌,此生再无突破的希望,重则……身死道消!
但她又想到了白辰给她的两个徒儿各赐了一缕正阳剑意。
莫非阿辰是想借这三人之手,助她们磨砺道心,却又怕她们失控,所以才不惜分出自己剑意来庇护她们?
她回头看向男人,当见到英俊坚毅的脸上依旧平静,嘴角还是挂着淡淡笑意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卢姓修士被叶倾雪这一剑吓得冷汗直冒,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那里没有被划开,又恶狠狠地瞪了那出剑之人一眼,终是收起了轻敌的心思。
“小娘皮,还真是小瞧你了,吃道爷一矛!”
他怒喝一声,擎着骨矛,身形一拧,整个人化作一缕黑烟,朝着叶倾雪攻去。
身形矮胖的吴姓修士也双手掐诀,浮在他身侧的青铜镜面之中浮现一道男女交合的春宫图。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弹入铜镜所化的独眼中,铜镜顿时莹光大盛,镜中交合的男女顿时化作两道魅影,发出阵阵淫靡至极的下流之音朝叶倾雪扑去。
“哼!”面对两名金丹修士的夹击,叶倾雪浑然不惧,催动剑阵,降下数十道银白剑光,与两人杀作一团。
终于借正阳剑意烧去识海中那缕魔影的华听蝉,看着以一敌二却还略占上风的师姐,她再次打起精神,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山羊胡蒋姓修士身上,眼中的战意再度攀升。
“师姐的晾华映雪剑又精进了!”
“那蝉儿也得努力些,可不能让师姐把前辈的目光全部抢走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一振,身形再度幻灭,朝着山羊胡男人追击而去,至于这两个碍事的人,就交给师姐收拾了。
山羊胡稳住身形后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刀,只觉得心在滴血。
自己那柄温养了数十年,好不容易养到了上品灵器的太阴化煞刀此刻已然受损,最是锋锐的刀刃处竟被崩出了一个小指大小的豁口!
那可是上品灵器啊,仅仅一击就被伤成这样,他也终是见识到了灵宝与灵器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说是鸿沟也不为过啊。
该死的,这小娘皮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灵宝,这种东西就连宗门里的元婴老怪都鲜有人拿得出来啊。
难不成这两人还真是某个化神老怪的晚辈或者宠姬?
见鬼了!
然而,华听蝉却没在乎他的惆怅,她一击得手后,第二剑又至。
“碧落横江!”
她轻喝一声,掌中翠微天光剑在夜色中划出一个玄妙的半圆,剑身嗡嗡作响,更是迸出近三尺长的金色剑芒,带着斩破一切的凌厉剑势,朝山羊胡横扫来。
那剑芒之利,将小巷两侧的墙壁都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剑痕。
“该死!”
山羊胡不敢再轻视华听蝉半分,在长剑即将及身的瞬间,他的身形突兀地化作一团黑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剑,然后转身朝叶倾雪杀去。
在他看来,这位使用飞剑的女修士应该会比那个快得超乎他想象的小丫头更好对付。
矮胖的孙姓修士在瘦高个和山羊胡联手缠住叶倾雪之际,将那铜镜再次对准了华听蝉。他咬破了舌尖,猛地朝镜面喷出一口精血。
“咔嚓——!!”
那铜镜发出一声脆响,镜面中的竖眼化作长满獠牙的阴森巨口,将那胖子喷出的精血尽数吞噬。
紧接着,那巨口凄厉地嘶吼了一声,“噗噗噗”地一连吐出数十道暗紫色的鬼影。
那些鬼影啸声阵阵,然后汇聚成一浪接一浪的靡靡之音,铺天盖地地朝华听蝉扑去。
“还想故计重施?”
华听蝉冷哼一声,脚下一转,翠微天光剑顺势斩出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剑气。
“三更雨!”
她左手掐诀,那剑气离剑之后的瞬间,便分化成数百道细如牛毛的剑丝,迎向那些鬼影。
“铛——!”
叶倾雪一剑逼退联手攻来的山羊胡和瘦高个,左手剑指指尖绽放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