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口轻,烧烤做得也清淡,不像北方烧烤重油重盐,恨不得配着馒头米饭吃。 烤串端上来,程煦眨了眨眼,兀然笑了:“好久没吃过垃圾食品了。” 盛凝为烧烤抱不平:“垃圾?你们高端人士说的垃圾食品都是对美食的亵渎!” “他只让我吃……”程煦顿了顿,一副思考模样,罗列出几个勉强称之为菜式的东西:“沙拉、三明治还有一堆菜叶子。” “还不如吃你做的饭了。” 盛凝呵呵一笑,“那确实是很难吃了。” 张凤水恐怖如斯,竟然连儿子吃什么饭都要管,控制欲好强的爹。 盛凝突然严肃起来,遮遮掩掩地低声问:“张凤水后台应该很硬吧,你整他不害怕他报复你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比他能豁得出去,而且他身上的事不只腐败这么简单……” 程煦也低头凑近盛凝,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在烧烤摊上显得极其鬼祟违和。 “多得我们就不能谈了。” 盛凝接收到程煦的眼色,拼命点头比ok手势:“我懂我懂。” 吃饱喝足,盛凝擦擦嘴。 她提议道:“你想不想去海边?” 难得主动要求约会,程煦知道她是谨遵医嘱。 医生和家属谈话时他早就偷听到了。 人家问盛凝什么身份,她本想说是姐姐,再一想,程煦户口本上只有他和张凤水这两页,最后还是说:“我是他爱人。” 爱人,盛凝记恨又是一年冬 起床,洗漱,吃程煦准备好的早餐,换衣服,赶稿或者拍视频。 一套流程就占据了盛凝除夜晚以外的所有时间。 当然,她的夜晚并非个人所有。 程煦曾问她,要不要新买一间房,盛凝才知道程煦的住处也不过是酒店和公司,像是铁了心要赖在盛凝的出租屋一样,他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盛凝摇头,她说她还是不喜欢大别墅,不喜欢太宽阔的地方。 似乎辗转每个城市,盛凝的落脚地都闭塞得可怜,永远挤在一间勉强称之为房子的地方。 她和程煦在散步时,打远一看,深圳各处都是高楼,居民楼恨不得盖到五十层,一个一个还没米粒大的窗户组成了一栋可以容纳几百号人的容身之所。 “你瞧,像不像一排排鸽子笼?” 盛凝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可能我是奴隶潜性的人,不愿意住有生活情调的大房子,只愿意挤在鸽子笼里。” 程煦说:“不是,你只是更需要密闭空间带来的安全感。” 久病成医,他像有了术一般,戳破她心里的泡泡。 好吧,那就暂且同意盛凝的小要求,迟早有一天,他会让盛凝就算住在白宫里也不害怕的。 房间里的改变,乍一眼看不出来,却处处都存在,多的一双拖鞋,一套睡衣,一具牙杯,将单人床取而代之的双人床,以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套。 “哎,你有必要和我挤在一起睡觉吗,没见情侣们对对都同居啊。”盛凝一边赶稿一边揶揄程煦。 “新鲜。”程煦拿盛凝说过的话呛回去:“那哪家姐弟不住一块啊?” 不讲理,明明是他自己说要区分开恋人和家人的距离,又反过来混淆视听搞诡辩。 程煦将牛奶放到盛凝身旁的小桌子上,她不允许自己的工作台上出现任何液体,这源于三天碰洒两次咖啡的血泪教训。 “真漂亮,什么时间比赛?” 盛凝画图时纤薄的眼皮垂下,素白的脸上喧宾夺主的不再是那对琥珀色眼珠,而成了长翘睫毛。 窗外已经落了枝叶,尽数是黄色,人们大多选择风衣或者夹克作为ootd,盛凝的衣柜里也只有几件呆板却带着艺术颜料气息的外套。 “后天。”盛凝听不出紧张或者轻松,她现在遇事就这样,在程煦“天塌下来都没小爷我疯”的病态意志影响下,盛凝也潜移默化变得一切随风都无所畏惧。 他现在倒是真能教她点什么有用的了。 “今天下午去交稿,我想和公司的人聊一聊。” 自从盛凝的媒体账号有起色后,索性辞了杂志社的工作,专心经营自己的品牌,公司的推流营销很给力,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新人都有福利新手期,盛凝确实乘风而起了。 正巧赶上一个挺权威的国际艺术比赛,今年的决赛地点落在深圳。 大城市真是好啊,就像出生在罗马,遍地都是机会和金子。 且比赛从报名表就会筛掉一部分,选手,盛凝借着雁回的名头顺利通过,剩下的初赛和复赛也有惊无险晋级,决赛的内容是交一幅新作品,并且还要当场出题完成绘画,两个作品的分数三七分,所以重头戏还是在后头的现场比赛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